
蘇明求助的看向我父母。
我爸蘇建國,此刻終於回過神。
他指著我的鼻子大吼:“蘇敏!你給我閉嘴!”
“我們生你養你,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沒有我們,你連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
“對啊,我真希望你們當初沒有生下我!”我衝著他吼了回去。
“從我記事起,你們告訴我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們是兄妹,你要幫著哥哥’。”
“後來發現我的血型能救蘇明,你們就告訴我:‘你的命是你哥給的,你要還給他’。”
“我被抽血抽到昏倒在工廠,你們心疼的不是我,而是怕耽誤了下一次給蘇明輸血。”
“我發高燒四十度,你們卻把我鎖在家裏,因為蘇明說他想吃我做的糖醋排骨。”
“你們根本沒把我當人看!我隻是你們養的一個工具!”
我的聲音因為激動有些嘶啞,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掉。
宴會廳裏鴉雀無聲,隻有我的聲音。
我媽王麗見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開始嚎啕大哭。
“敏敏,媽錯了,媽知道錯了!”
“你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我們也是被豬油蒙了心啊!”
“你要是把你哥告了,他這輩子就毀了!我們一家人就都完了!”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給我使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說:先糊弄過去,回家再收拾你。
又是這一套。
我抽回自己的腿。
“現在知道我們是一家人了?”
“當初林菲菲逼我下跪的時候,你們在哪?”
“當初你們逼我簽那三百萬欠條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是一家人?”
我媽的哭聲一停,臉色變了變。
一直沒說話的林菲菲,終於開口了。
她走到蘇明身邊,挽住他的胳膊,像是宣示主權。
她看著我,說:
“蘇敏,別演了,不就是想要錢嗎?”
“說吧,要多少才肯罷休?一百萬?兩百萬?”
“隻要你今天撤訴,乖乖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我可以考慮給你一筆錢,讓你滾得遠遠的。”
我看著她,笑了。
“林小姐,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今天站在這裏,不是來跟你們談價錢的。”
我轉向張律師:“張律師,繼續。”
張律師會意,再次拿起話筒。
“根據《民法典》相關規定,蘇敏女士有權要求蘇建國先生、王麗女士及蘇明先生,返還其被非法侵占的全部財產,共計一百二十七萬元。”
“對於那份以欺詐、脅迫手段簽訂的三百萬債務合同,我們主張合同無效。”
“同時,鑒於蘇建國先生與王麗女士長期對蘇敏女士進行精神控製和經濟剝削,構成嚴重精神虐待,我們將向法院提起訴告,請求剝奪二位對蘇敏女士的贍養要求權。”
“最後,”張律師的目光掃過蘇明和林菲菲,“我們還掌握了蘇明先生與林菲菲小姐,涉嫌偽造醫療票據,騙取公司高額醫療補助金的初步證據,相關材料已提交至警方和林菲菲小姐父親所在公司的董事會。”
最後一句話,讓林菲菲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猛地轉頭看向蘇明。
“你騙我?你不是說那些票據都處理幹淨了嗎?”
蘇明也傻了,他抖著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們。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