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小小在輕哄中,終於止住了眼淚,他吸著鼻子,抬手指著沙發上的套娃開口:
“姥姥,我想要哪個。”
兩道目光同時落在那個娃娃身上,一道是我的,另一道是沈佳明的。
那個娃娃是我們第一個結婚周年日時,他從國外出差帶來送我的。
那時,他一手捧著鮮花,一手拿著娃娃,眼裏翻湧著濃烈地愛意。
聲音暗啞的開口:“大娃是我,小娃是你。我的心中永遠裝著你。”
“我愛你,落落。”下一秒,他虔誠地吻落在我的額頭上。
我看著被沈小小指著的套娃,勾起一個嘲諷地笑。
沈佳明:“小小,這個不可以......”
媽媽:“葉落,不就是一個娃娃......”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好,送你了。”我聲音很平靜,像是送出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
我忽略掉身邊沈佳明意味不明的目光,轉身朝著我的臥室走去。
我很累,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像是能撩動我神經的撥片,讓我頭痛欲裂。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還是讓我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腳步,沈小小的哭嚎聲從身後傳來:
“媽媽......我流血了!”
“小小是不是要死了?”
我轉過身,就見沈小小的手上紮著一根針,針刺破了手指,留下一個不大的傷口。
我邁開腳步,下意識的想要去找醫藥箱,卻被站在身旁的爸爸抬手推倒在地。
他居高臨下,失望地看著我:“葉落,你真不愧是能爬上主管位置的人!”
“有點心機,全用在親人身上了!”
媽媽抱著男孩,咬牙切齒瞪著我:
“我說你怎麼這麼大度!原來是想害小小!”
我搖頭想要解釋,想告訴他們我也不記得了。
可能是我的病情加重後,意識不清......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他們沒人聽我解釋,媽媽指著我憤怒地開口:
“把她給我扔門外,我現在不想看到她!”
下一秒,爸爸不顧我的掙紮,拽著我往外拖。
我掙紮著,手指死死地扣住門框。
“爸爸,讓我去拿藥!我頭好痛,求你了!”我聲音裏帶著哀求,可爸爸像是沒有聽到。
他沒有鬆手,把我拖向門外,像拖一個垃圾。
門口的穿衣鏡裏,我看見了自己。
頭發淩亂,臉上掛著一個巴掌印,很狼狽。
“爸......葉落可能真不是故意的......”沈佳明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爸爸我的手好痛。”沈小小委屈的聲音打斷了他,沈佳明還未說完的求情的話,就這樣無疾而終。
門在我麵前合上,聲音清脆。
我靠在牆上大口喘氣,無力的拍打著門喃喃開口:
“爸媽......求求你們開門......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