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數著日子,等了足足一個月,才等來警察。
那時我才知道,沈箐箐為了不暴露推我出去擋刀的事,竟然朝爸媽撒謊,我要在外麵旅居,才沒跟她回家。
而我被折磨得體無完膚之時,沈箐箐正享受著爸媽給她舉辦的生日宴,許下了一生幸福的願望,吹滅了蠟燭。
最後是琪琪發現不對勁,逼沈箐箐說出了實情,帶著警察來救我。
犯人雖然伏法,可我卻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不斷嘗試自殺。
爸媽哭著求我堅強,揚言要把沈箐箐趕出沈家,她蒼白著臉,哭著朝我磕頭。
“對不起,姐姐,我隻是太害怕了,才沒有第一時間報警,其實這一個月我也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夜夜都想著去救你,但又怕找到的是你的屍體,才拖到了今天。”
她抓住媽媽的褲腿,哭得快背過氣。
“媽媽,爸爸,我錯了,你們別不要我,我早就把你們當做了親生父母,如果你們要趕我走,那我不如死在這裏!”
說完,她就想去撞牆,爸爸攔住了她,媽媽眼底也閃過不忍。
“箐箐......年紀還小,小初,她確實傷害了你,可主要凶手也不是她,要不然你原諒她吧。”
我躺在病床上,渾渾噩噩的抓撓自己的的皮膚,手臂上全是一道道血痕,眼角卻因為媽媽的話滾出一滴滴眼淚。
媽媽捂住嘴,最後咬牙開口。
“我們把箐箐送走,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小初,你一定要好起來。”
從那之後,沈箐箐一直在國外沒有回來。
而我也在醫生的治療下逐漸好轉,直到遇見了溫晏。
他心疼我手上醜陋的傷疤,心疼我靠安眠藥才能睡著的夜晚,包容我陰晴不定的情緒。
就連我把那段肮臟的往事講給他聽,認為自己配不上溫晏這麼好的人,自暴自棄的想趕他走。
可他聽完後,第一瞬間露出的不是嫌棄,是憐惜,他抱住我,握緊我的手給我力量。
“小初,可你在我心底,是世界上最幹淨的女孩,能遇見你,是我的幸運。”
他還告訴我,我可以恨沈箐箐。
但七年後的他卻告訴我,不是沈箐箐的錯,我不該恨她,我把這件事記了十七年,隻是因為我小氣。
我哆嗦著身體,想罵溫晏,開口卻是嗚咽。
媽媽變了臉色,擋在我身前。
“溫晏,你瘋了,為什麼要揭開小初的傷疤?”
“這個婚,你是不是不想結了?”
溫阿姨也催促他別胡說,但溫晏一個都沒聽,反而對著我媽媽開口。
“阿姨,三年後,箐箐完成學業後會回國,你當初為了安撫沈初,也為了不讓她被趕出沈家,把她送去國外待了十年,箐箐給我說過,每周你都會給她打電話,看她過得好不好。”
“你放心,等箐箐回國後,我會保護她,不會讓她因為沈初,受一點委屈。”
為了保護沈箐箐才把她趕出國,我險些不能呼吸,死死抓住媽媽的手,啞著嗓音問。
“媽,溫晏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就算我當時躺在病床上,你第一時間想的還是保護沈箐箐?”
“我才是受害者,是她害我重度抑鬱,你都忘了嗎?”
媽媽不斷躲避著我的視線,不敢看我。
“我沒忘,可小初,箐箐也是我養了十五年的女兒,你們兩人,我都舍不得。”
我仿佛再次墜入當年的深淵,渾身的力氣像水一樣流走,我踉蹌一步,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全心全意愛著的人,全都背叛了我。
穿著高跟鞋的腳本就站不穩,我軟下身體,朝一旁倒去。
溫晏身體還保存著的肌肉記憶,下意識來扶我,可沒拉穩,和我一起摔倒在地,頭部再次磕到一旁的台階。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
溫晏甩了甩頭,眼底露出幾絲迷茫,第一時間檢查我的身體。
“小初,你怎麼會摔倒,有沒有受傷?”
“眼睛這麼紅是哭了嗎?為什麼儀式還沒開始?”
他眼底對我的疼愛多得仿佛快溢出來,是現在的溫晏回來了,可我知道,隻需要三年,這些愛就會變成厭惡,而我再也經受不起折磨。
我堅定的推開溫晏,踉蹌著站起身,輕輕開口。
“我想好了,溫晏,我們之間,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