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然,一個白瓷碗落到我麵前,
碗裏是滿滿一碗剝好的蝦。
我剛要抬眸,謝雲疏又將碗抽了回去。
“忘了眠眠不能吃海鮮了。”
“不過這剝都剝好了......你們誰吃?”
謝家父母默契地擺了擺手,碗便理所當然地落到了沈幼寧麵前。
我收回視線,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有件事要宣布。”
餐桌上瞬間安靜,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向我。
迎上他們緊張的目光,我輕聲說,
“公司有個項目,需要我去英國外派三個月。”
話音剛落,謝雲疏第一個點了頭。
“這是好事啊眠眠,事業為重,我支持你。”
他溫柔地笑,像個體貼入微的完美丈夫。
“放心去,家裏一切有我。我替你守好大後方。”
心臟像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剛戀愛那會兒,我要去外地出差三天,他能從收拾行李就開始不高興。
“三天也太久了,能不能不去?”
“那我每晚給你打視頻,你得接。”
走的那天還非要送到登機口,最後抱了一下又一下,才肯放我走。
那時候我覺得,這個男人幼稚得可愛。
如今這份孩子氣的依賴,他大概全都給了沈幼寧。
當天下午,我就收拾好行李去了機場。
外派是假的,
隻是我需要時間,來緩解被老公和閨蜜同時背叛的痛苦,
也需要更多的證據,來為我爭取到最大的權益。
果然,謝雲疏剛在機場把我放下,手機就彈出了家裏的監控提醒。
屏幕上,他抱著孩子,牽著沈幼寧,
走進了我親手布置好的婚房。
監控是我偷偷裝的,謝雲疏不知道。
所以鏡頭裏的一切,都真實得刺眼。
他抱著沈幼寧,像抱著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下巴抵在她發頂,閉著眼,眉目間全是貪戀。
他們在我的沙發上擁吻,在我親手挑的羊毛地毯上糾纏,最後滾進了我鋪著大紅喜字床單的主臥。
事後,沈幼寧窩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
“我們好好過完這三個月,給我們四年的感情一個交代。之後,就讓一切回到正軌。”
謝雲疏吻了吻她的額頭。
“好。”
四年。
他和沈幼寧,有四年的感情需要交代。
可我和謝雲疏在一起,也不過五年。
在英國的三個月,我近乎自虐般一幀一幀看著家裏的監控。
看著與我在一起時從不進廚房的謝雲疏,
係著圍裙站在廚房裏,笨手笨腳地為沈幼寧燉湯,為孩子做輔食;
看著說要享受退休生活,提前言明不會替我們帶孩子的謝家父母,
三天兩頭往婚房跑,一個做飯一個帶孩子,忙得腳不沾地;
看著沈幼寧一邊若無其事給我發著微信,
一邊住在我的婚房中,穿著我的睡裙,睡著我的丈夫。
三個月,我以為自己能慢慢麻木。
可沒有。
每一天都是新的淩遲。
三個月後,沈幼寧孩子的百日宴,
也是她和謝雲疏約定好的,分開前要一起做的最後一件事。
我換了條紅裙子,塗了最豔的口紅,踩著點走進宴會廳。
所有人都在。
謝家父母抱著孩子,笑得合不攏嘴。
謝雲疏站在沈幼寧身邊,兩人挨得很近。
沈幼寧先反應過來,笑著朝我招手。
“眠眠,你回來啦!快過來看看寶寶,百日宴呢。”
我笑了笑,
“我知道,我今天就是特意來給孩子送禮物的。”
身後,播放著寶寶可愛照片的大屏突然黑了下去。
下一秒,畫麵重新亮起。
看清畫麵的瞬間,眾人臉色大變。
“幼寧,我送給孩子一個爸爸,這個禮物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