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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的商船千辛萬苦從海外帶回來一顆榴蓮。

“這是西域皇帝才配吃的龍蛋，屬下這就送去給夫人小姐嘗嘗。”

夫君毫不猶豫開口：“先送去尚書府給雲清母女。”

“至於夫人和小姐，等下次吧。”

嫡姐母女說榴蓮聞著臭，肉卻軟嫩香甜。

她們愛不釋手，吃膩了就宴請朋友，甚至賞賜下人。

夫君總說的下次，女兒望眼欲穿都沒嘗過。

直到姐夫被構陷下獄，官兵圍了尚書府。

富可敵國的夫君卷走全部家當，準備帶著嫡姐遠走高飛。

我沒有攔他：“我和女兒，你怎麼安頓？”

夫君隻將一顆榴蓮遞給我們。

“你們容貌相似，最適合替雲清母女流放寧古塔。”

“這一路會吃點苦頭，這顆榴蓮你們帶著路上吃。”

和女兒慘死流放途中後。

再睜眼，我回到了夫君和窮舉子同時上門求娶嫡姐的這天。

嫡姐執意要嫁為人清正，將來會被陷害抄家的窮舉子。

夫君依舊和嫡姐賭氣：“你敢嫁他，我就娶你妹妹！”

不等我拒絕，窮舉子先一步站出來。

“我今日求娶的人，其實是二小姐。”

——

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蕭雁聲最先反應過來，沉沉低笑一聲。

“蘇雲清，聽見了嗎？”

“嫁給我，你有一輩子花不完的黃金，吃不盡的珍饈。”

“而嫁給陳江渡不僅要倒貼嫁妝，還要忍受他的朝三暮四，反複無常！”

可嫡姐說的話，依舊和前世如出一轍。

“蕭雁聲，你不必拿那些黃白之物來羞辱我。”

“我寧願穿著誥命服清貧一生，也不和你錦衣玉食穿金戴銀！”

嫡姐不顧蕭雁聲瞬間鐵青的臉色。

柔聲去哄陳江渡：“我知道你們剛才同時說要娶妹妹，其實是在與我置氣。”

“江渡你放心，我想嫁你的心從未變過。”

嫡姐才貌雙絕，名動京城。

她自詡清流，不看重身外之物。

心存對士農工商的偏見，將人分為三六九等。

卻在婚後一邊享受著陪陳江渡平步青雲的賢妻清名，一邊享受著蕭雁聲這個妹夫給她的富貴和供養。

上一世，我在兩個男人臉上看到的都是心甘情願。

可這一刻，陳江渡嘴角卻掛著明晃晃的譏諷。

他竟連一句話都懶得再跟嫡姐說。

轉身對著父親和嫡母拱手作揖。

“江渡今日來，是誠心誠意求娶二小姐蘇辭憂。”

“雖然我給不了二小姐富貴金屋，但此生會與她同生死共榮辱，絕不納妾。”

不等父親和嫡母開口，嫡姐已經失態地衝過來。

“陳江渡，你是瘋了還是眼瞎了？”

“不管相貌還是才情，蘇辭憂都不配跟我相提並論。”

“你是閣老都誇的寒門貴子，本該前途大好。”

“放著我一個名動京都的嫡女不娶，娶她一個庶女。我想不到除了跟我置氣，你還能圖什麼？”

我默然垂眸，卻無法反駁嫡姐的話。

京城人都知道，要娶當娶蘇家女。

可世人隻知嫡女蘇雲清，不知庶女蘇辭憂。

上輩子我活著的時候，被嫡姐籠罩的黯然無光。

匆匆走完短暫的一生，還要帶著女兒為嫡姐母女替死。

所以我絕不會再嫁給蕭雁聲，重蹈前世覆轍。

我第一次走到父親和嫡母麵前，為自己爭了一回。

“蕭府富可敵國，這潑天的富貴女兒不敢奢望。”

“陳家雖然清貧，但我也是庶女。陳公子真心求娶，女兒願意嫁。”

父親和嫡母知道嫡姐的心意，本來想用我不願意當借口拒絕陳江渡。

現在卻隻能又驚又氣，麵麵相覷。

蕭雁聲臉色鐵青，張口就訓斥我。

“蘇辭憂，現在不是你胡鬧的時候！”

“我從前怎麼沒發現你心思怎麼重？一邊背著雲清對我百般殷勤，現在又想跟她爭陳江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