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滾開!”許舒晚雙眼發紅。
她突然迸發出驚人的力量,推開保鏢的壓製,想要把小狗趕走。
可誰也不讓誰,沈沐顏的狗狠狠咬了許舒晚一口,哪怕許舒晚吃痛,鮮血順著她的手腕流下,她也沒有放鬆半分。
可突然這時,墓園的警報突然被拉響。
“不好了!發生泥石流了!大家快跑!”
傅聿辰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立刻把沈沐顏打橫抱起,帶著她從相反的方向跑出去。
“都跟上,先護著沐顏離開,我絕不許她受到任何傷害。”
話音落下,傅聿辰帶來保鏢迅速跟著他左右,護著沈沐顏離開。
剛剛擁擠的墓地現在瞬間變得空蕩蕩。
獨留許舒晚一個人在原地。
她看著還在五個孩子墓地上撒歡的小狗,咬咬牙,將地上的骨灰盒一個個拾起,捧進懷裏。
許舒晚搖搖晃晃,掙紮著站起。
突然一塊巨石砸落,正好落在了許舒晚的小腿,劇痛瞬間襲來,許舒晚悶哼一聲,頭皮發麻。
手裏抱著骨灰盒也都散落在四處。
她掙紮地想要起身,卻怎麼也夠不到。
下一秒,傅聿辰朝她飛奔而來,許舒晚下意識向他求救。
“傅聿辰......我在這,救救我,救救孩子們的骨灰啊......”
可男人卻像沒聽到一樣,徑直越過他身後,將困在碎石裏的沈沐顏的小狗小心翼翼抱起,然後又飛奔出去。
經過許舒晚身邊時,他甚至還不小心把小晨的骨灰盒踢翻。
骨灰被風揚起,瞬間就消失在塵土裏。
“不——”許舒晚崩潰的大喊。
下一秒,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消毒水的氣味彌漫在鼻尖。
護士抱歉地看著她。
“不好意思許小姐,傅先生下令讓醫院所有醫生去給沈小姐做檢查,所以您的腿......暫時沒有辦法做手術。”
“我的腿怎麼樣?”許舒晚嘗試動了動,可身下卻一點知覺都沒有。
護士的表情有些為難,“說實話,如果不盡快進行手術的話,您的腿很有可能會被截肢。”
“可傅先生說他是您的丈夫,你們之間有結婚證,是合法夫妻,所以他暫時不同意簽手術協議,要求醫生們為沈小姐做完檢查後,才同意簽字。”
“許小姐,如果你有辦法的話,還是盡快聯係轉院治療吧。”
說完這句話,護士就轉身離開了。
許舒晚扯起一抹苦澀的笑。
沈沐顏被傅聿辰護著,哪裏受到了半點傷?
反而是她,一條腿被巨石砸中,可傅聿辰卻視而不見。
但她沒有辦法,隻能一遍又一遍撥通傅聿辰的電話,可是傳來的一直是冰冷機械的拒絕聲。
就在許舒晚快要放棄時,傅老爺子突然帶了一群人匆匆衝了進來。
他坐在床頭,眼眶有些發紅,“舒晚,是爺爺對不起你。”
“我沒想到聿辰那小子竟然會這麼混蛋......醫生說你的右腿被巨石砸中,粉碎性骨折,我讓人安排轉院,你要不要養好了傷再走?不然我怕路途顛簸,對你的腿不好。”
許舒晚虛弱一笑,她堅定地搖頭。
“不了爺爺,我現在就想走。”
傅聿辰身邊,她一秒都不想多待。
她也怕沒命再待。
如果說在之前四個孩子死亡時,她還奢求傅聿辰的愛。
可在第五個孩子生產完,在產房裏聽到他和朋友的對話時,在傅聿辰為了沈沐顏一次又一次傷害她時,她對他的愛已經徹底消失、消磨殆盡了。
傅聿辰,她再也不敢愛了啊......
傅老爺子歎了口氣,將一份文件遞在她手裏。
“這是離婚協議書,我已經忽悠聿辰簽完字了,等你簽完後,協議立刻生效。”
打點完一切後,許舒晚坐上輪椅,趁著夜色被安排登上了私人飛機。
窗外的風景很美,地麵的萬家燈火彙聚成星星點點。
可許舒晚卻無心欣賞。
一陣強氣流襲來,機艙開始劇烈晃動,許舒晚的腿心也傳來劇烈刺痛。
可她卻並不覺得痛苦,許舒晚忍著疼痛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這一刻,她隻覺得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傅聿辰,天高水遠,唯願此生再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