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時月是國際醫學中心唯一掌握納米級神經吻合術的權威聖手。
她接手的第一萬個病人,是她的父親,一具被車撞得麵目全非的屍體。
“秦醫生,紀小姐的保鏢要求我們出具死亡證明,說死者死於馬凡氏綜合征,與她的車禍無關。”
秦時月手中的手術鉗咣當掉在地上,她推開手術室的門,看見她的丈夫路也正側身站在凶手紀明曦身前。
沒錯,她的丈夫,是紀明曦的保鏢。
“路也。”秦時月聲音發顫,“我爸肋骨斷了八根,脾臟破裂,你還維護她?”
“時月,大小姐不是故意的,她隻是特效藥的副作用忽然發作了。”
“延遲送醫四十分鐘!”秦時月衝上去抓住他的袖子,“你就在現場,為什麼不送我爸來醫院?”
路也轉過身,看到秦時月強忍的悲傷,恍惚了一瞬,“雖然你是我的妻子,但我是大小姐的保鏢,我的職責是保護她。”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進秦時月已經千瘡百孔的心臟,秦時月鬆開手,退後一步,忽然笑了,“好,那我去報警。”
她轉身要走,身後傳來紀明曦尖銳的聲音:“路也哥,她要報警!她會害死我的!”
路也的手緊急從身後箍住了秦時月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攔腰折斷。
“鬆手!”秦時月掙紮。
男人聲音卻冷得像冰,“別動。”
這時,紀明曦踩著高跟鞋衝過來,她的瞳孔渙散,像是藥物副作用發作,她患有罕見病,需要定期注射進口特效藥。
秦時月是全國唯一能做那台手術的人,因為能根治的特效藥遲遲沒有研製出適配配比,紀明曦的手術一直在延後。
“你明明知道我有病,卻不肯放過我!”紀明曦尖叫著,一把抓住秦時月的右手,秦時月本能地往回抽。
話音未落,紀明曦猛卻突然把秦時月的手按在了手術室的門框上,然後一腳踩下了緊急關門鍵。
厚重的自動門開始合攏,秦時月瞪大了眼睛:“不——!”
“哢嚓。”渾身劇痛襲來,秦時月的骨頭碎裂。
路也瞬間愣住了,下意識想要衝過去拉開門,紀明曦卻比他更快。
她撲進路也懷裏,渾身發抖:“路也哥我好害怕......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把手伸進去的......”
路也的身體僵在原地。
他低頭看著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的紀明曦,又抬頭看向倒在血泊中的秦時月。
秦時月疼得意識模糊,可她死死盯著路也,男人伸手拍了拍紀明曦的後背,聲音低沉:“沒事,有我在。”
然後他看向旁邊嚇傻了的護士:“叫骨科來,但別讓她碰手機。”
隨後,他摟著紀明曦轉身離開。
秦時月倒在冰冷的地磚上,右手已經成了一攤血肉模糊的殘骸。她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進發間。
再醒來時,她的手已經被石膏固定住了。
“秦醫生......”護士紅著眼眶,“路先生已經以家屬身份簽字,您的父親......也已經送到火葬場了。”
秦時月猛地坐起來,一陣眩暈襲來,“誰讓他簽的字?”
“他說您是法定配偶,他有全權代理權......”
秦時月拔掉輸液針,赤著腳衝出了病房想去找路也質問,卻在樓梯拐角處看見了他在跟人聊天。
院長正躬著腰,雙手遞煙給路也,“小路總放心,火化程序已經全部走完了,隻是委屈您了,在秦醫生身邊偽裝了三年保鏢,就為了給紀小姐治病......”
路也靠在牆上,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三年我都等了,不差這一個月,特效藥已經研製出來,一個月後就到,等手術做完,一切就結束了。”
秦時月渾身像被抽空了一樣,小路總?那不是京都第一豪門路家的嫡長孫嗎?
原來路也是路家的長孫,一切都是為了紀明曦才跟她結婚?
秦時月覺得可笑極了,她衝上前去,一把抓住路也的衣領,“路也,他說的是真的嗎?你為什麼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