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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能言善辯，每次媽媽說我，我都能找出漏洞反駁她。

她說不過我就扇了我一巴掌：“我說一句你頂十句，一條狗都比你聽話！”

後來她從國外買了藥，將我和家裏的狗靈魂互換了。

“不聽話的女兒，帶出去都嫌丟人！”

“不如當幾年狗，學學怎麼聽話！”

看著狗女兒在餐桌上吃飯，在沙發上撒嬌，我心如刀絞，對著他們狂吠。

可媽媽隻是一把奪走我的狗盆：

“還頂嘴是吧？”

“狗餓三天都知道搖尾巴，養你這麼久還養不熟！”

三年過去，到了要上學的日子，媽媽親自解開我的項圈。

“現在你終於聽話了，給你換回來，可以上桌吃飯了。”

可我卻縮在狗籠裏一動不動。

畢竟，一個人當了三年狗，早就聽不懂人話了。

......

媽媽忍著不耐煩，重複了一遍：“讓你上桌吃飯，你耳朵聾了？”

我抬頭，看到媽媽的嘴巴一張一合，手指著不遠處的餐桌。

我才明白，她是要我上桌吃飯。

我下意識地趴下去，像這三年裏無數次做的那樣，手腳並用地撐著身體，一步一步爬到凳子前。

然後手搭上凳子邊緣，後腿蹬著跪了上去。

爸爸看我一眼，淡淡說了一句：

“你現在是人，不是狗了。”

見我沒任何反應，媽媽抬起拿起筷子在我膝蓋上重重敲了一下。

“聽不見你爸說話嗎！”

“坐沒坐相！把腿放下去！”

膝蓋一疼，我渾身抖了一下，終於明白了，慢慢把蜷著的腿從凳子上放下去。

球球蹲在餐桌旁邊，警惕地看著我。

這隻金毛歪著腦袋，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它現在呈現出動物本能的不安。

它不明白，為什麼它的位置被我坐了。

桌上擺著的都是我最愛吃的菜。

可樂雞翅，油燜大蝦，糖醋排骨。

它們色澤鮮豔，冒著熱氣。

我聞到香味，口水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這是我三年來第一次看到這麼豐盛的晚餐。

可我沒敢動。

因為過去三年，必須要等到家裏所有成員都吃完後，媽媽才會將那一點可憐的剩飯倒進我的狗盆。

她說，隻有這樣，才能讓我懂得如何當一個聽話孝順的女兒。

有一次我餓得狠了，跳上餐桌舔了一口米飯。

媽媽立刻拿起掃把狠狠教訓了我：

“死性不改！讓你不做什麼，你偏要做！”

後來我老老實實，再也不敢動餐桌上的任何東西。

媽媽見我沒有任何動作，將糖醋排骨往我麵前挪了挪，語氣是難得的溫柔：

“我知道你這三年受了不少苦，但是你現在終於聽話了，這不是很乖嗎？”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

“你要知道，逆反心理太重的孩子，以後走上社會是要摔大跟頭的。”

“媽媽管你，是為你好，不然我花那麼多錢買那個藥幹什麼？我是你媽，我能害你嗎？”

可我隻是呆滯地盯著媽媽的嘴。

那些音節從我耳朵裏灌進去，沒有產生任何反應，就空蕩蕩地穿出去了。

媽媽溫柔地將其他菜也推到我麵前，指了指：

“快吃吧。”

看到媽媽的動作，我終於明白，這是媽媽允許我吃餐桌上的飯菜了。

一股酸澀的感覺從鼻尖傳來，我低頭把臉埋進碗裏，用舌頭大口大口地舔。

我咬不動熱的，這三年吃的都是涼的，牙齦在出血，索性就囫圇吞下去，湯汁流得到處都是。

媽媽看到我這副樣子，頓時愣住了。

“啪”的一聲，她一巴掌打掉我麵前的碗。

“吃得像什麼樣子！你就是故意的！”

她指著我，手指發抖。

“你就是想惡心我，讓我愧疚！”

“三年狗還給你當出一身臭毛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