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前一周,作為特級教師的媽媽特意請了年假,晚上在家給我做最後的衝刺訓練。
閨蜜林曉曉死皮賴臉帶著一群同學來旁聽,誰知媽媽竟真的押對了好幾道數學大題。
成績出來後,我和旁聽的同學分數都遠超平時。
唯獨林曉曉因為考前化妝遲到,考得一塌糊塗。
她嫉妒心作祟,認為平時不如她的我不配考得比她高。
便反手舉報我媽偷試卷、泄露考題。
事情鬧大,我媽被吊銷教師資格證,受不了網暴刺激心臟病發作離世。
那些因為我媽考上重本的同學,為了保住成績,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我媽說一句公道話。
再睜眼,我回到了媽媽準備給我補課的那一晚。
媽媽拿著準備的資料問我:“閨女,要叫曉曉他們一起來聽課嗎?”
我冷冷地搖頭:“不用了,都是競爭對手,還是自私點好。”
......
媽媽愣了一下,放下手裏的複習資料。
“平時你跟曉曉不是形影不離嗎?怎麼突然這麼說?”
我看著媽媽鬢角的白發,眼眶抑製不住地發酸。
前世她就是太善良,總覺得自己的教學經驗能幫一個是一個。
結果換來的,卻是被自己傾注心血的學生親手推向深淵。
“媽,高考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您的精力有限,我隻想您專心陪我。”
話音剛落,防盜門就被拍得震天響。
“知意!快開門啊,外麵熱死了!”
林曉曉尖銳的嗓音穿透鐵門。
不用看也知道,她身後絕對跟著班長趙祁和那幾個所謂的“尖子生”。
前世,他們就是這樣掐著飯點硬闖進來。
吃光了我媽熬了一下午的排骨湯,又理所當然地霸占了客廳的白板。
我走過去,沒有擰動門把手,而是隔著貓眼冷冷地看出去。
林曉曉正拿著粉餅補妝,趙祁不耐煩地踢著門檻。
“知意,你磨蹭什麼呢?阿姨的衝刺課幾點開始?”
我按下門鈴對講機:“今天家裏不方便,你們回自己家複習吧。”
門外靜了一瞬。
緊接著林曉曉拔高了音量:“不方便?周阿姨不是請了年假專門輔導嗎?”
“就是啊。”趙祁湊到對講機前。
“阿姨是市一中的特級教師,這點教育資源拿出來共享一下,對阿姨來說也就是順手的事。”
這種強盜邏輯,聽得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教育資源共享?”我冷笑出聲。
“趙祁,你爸是教育局的領導,你怎麼不把你爸的權力拿出來給全班共享一下?”
對講機裏傳來趙祁倒吸涼氣的聲音。
林曉曉急了,用力拍打防盜門。
“沈知意你發什麼神經!開門!我都跟同學們說好了,你現在把我們關在門外,讓我麵子往哪擱?”
“你的麵子值幾分錢?”
我毫不留情地戳破她。
“平時抄我的作業,考試看我的卷子。現在連我媽的腦力勞動你都要白嫖,你當我家是做慈善的?”
媽媽站在我身後,神情有些局促。
“知意,要不還是讓他們進來吧,都在一個班......”
“媽,不行。”我轉頭握住她微涼的手。
“升米恩鬥米仇。您今天讓他們進來,明天他們考不好,就會怪您沒教好。”
前世血淋淋的教訓曆曆在目。
門外的敲門聲變成了粗暴的腳踹。
林曉曉開始在樓道裏扯著嗓子幹嚎。
“大家快來看看啊,特級教師的女兒欺負人啦!”
“明明答應了給我們補課,現在翻臉不認人,想偷偷藏題!”
對門張大媽探出頭來,皺著眉頭指指點點。
我猛地拉開防盜門。
林曉曉正靠在門上撒潑,頓時失去重心,直接撲倒在玄關的地墊上,摔了個狗吃屎。
趙祁下意識退後兩步,滿臉戒備地看著我。
“叫啊,繼續叫。”我盯著地上的林曉曉。
“我不僅要藏題,我還要報警抓你們私闖民宅。”
“要不要我把警察叫來,順便給學校教務處打個電話,問問高三學生半夜聚眾砸門是個什麼處分?”
林曉曉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
她死死咬著下唇,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沈知意,你給我等著!真以為靠你媽那點破題就能考上水木?做夢!”
趙祁也覺得丟了麵子,冷哼一聲拉著林曉曉轉身下樓。
我重重摔上門,隔絕了樓道裏的視線。
這隻是個開始。
我知道,林曉曉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