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庭醫生很快趕到,為林詩遠診治,判斷她隻是情緒過激。
周霆深這才鬆了口氣,用濕毛巾細致地擦拭她的額頭。“詩遠,幸好你沒事。”
“霆深哥哥,你這樣當場把我抱走,又來照顧我......南音姐不會生氣嗎?”
周霆深沉聲說:“我們是夫妻,我照顧你,不是理所應當嗎?”
而此時,薑南音正巧站在門外,眼底猩紅,沉默地失笑。
是啊。理應如此,本該如此。
既然如此,她成全他們。
…
晚上,周霆深回到家,望著蜷縮在沙發上的薑南音,伸手想去抱她。“還疼嗎?”
卻被薑南音冷漠地避開。
他惱羞成怒,“薑南音,你鬧夠了沒有?母親她上了年紀,一時糊塗說錯話罷了,你這麼較真幹什麼?”
薑南音聞言,冷笑一聲,從手包裏抽出一張打印清晰的紙質報告。
“那孩子,長得很像你,我就收集了你們的頭發,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白紙黑字的親子鑒定報告赫然醒目。
周霆深和小川親緣關係100%匹配的結論,無可辯駁。
周霆深瞳孔一縮,臉色瞬間鐵青。
他索性不再演戲,“既然你都知道了,沒錯,小川本就是我和詩遠一時意外留下的孩子,那不過是一夜情的產物。”
“周太太的榮耀,榮華富貴,不都隻屬於你一個人嗎?我隻是需要對小川負責任!”
這話徹底點燃了薑南音。
她終於爆發,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傾巢而出,嘶吼道:
“負責任!周霆深,你跟我談負責任?六年了,你對我和孩子負過責任嗎?”
“難道隻有她林詩遠的孩子才是命,我們的孩子,就不是命嗎?”
嘶吼震得空氣都凝滯下來,周霆深卻毫無動容。
他緩步上前,一把捏住薑南音的下頜,眼神清醒又殘忍: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你的孩子早就沒了,這輩子你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骨肉。乖乖給小川當養母,我相信你會是一個好媽媽。”
說完,他拿出一份提前擬好的假離婚協議,冷漠遞到她麵前:
“你簽一下,這個用於應付公示。我們假離婚,等給了小川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到時候我們再宣布複婚。”
“好,我簽。”
薑南音不假思索地接過,趁周霆深背過去吸煙的空隙,直接從抽屜裏拿出一份真的離婚協議,替換了過來。
上麵寫著,周霆深作為過錯方,自願淨身出戶,公司大半股份都歸屬於薑南音,立刻生效!
她拿到公司最大股份後,立刻拋售變現,帶著數億資產,第二天,就坐上了飛往澳城的航班。
飛機上,薑南音望著舷窗外,一批候鳥向南飛去,默默閉上了眼睛。
她和周霆深,終究是山鳥與魚不同路,各自西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