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滴一滴眼淚落在手機上,斑駁了屏幕,薑南音無意間撫上自己的臉頰,才發現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麵。
明明自己很快就要離開,明明已經叮囑過自己,不要再為不值得的人傷心。
可看到這麼明目張膽的挑釁畫麵,她還是忍不住心痛,近乎窒息。
世人都知道周霆深寵妻如命,恨不能把她金屋藏嬌,卻不知道她本來就住在金屋之中。
她是澳城百年家族的長女,從小鐘鳴鼎食,通習各國語言。
十五歲那年,她就代表澳城出戰,在全國辯論賽上舌戰群儒,拿下了冠軍。
十九歲時,她在賽場上遇見了二十三歲的周霆深。
兩人不打不相識,從國內戰到國外。
最終,周霆深以微弱優勢贏了她,奪得了冠軍。
作為此生第一次被打敗,薑南音極為不服,賽後和周霆深比酒。
喝到醉醺醺時,她晃晃悠悠栽倒進他的懷裏。
“別喝了,我認輸。”
“不,我不要你讓著我!我不需要你讓我!”
“我說的是真的。”周霆深眼神清明,不見絲毫醉意。
薑南音剛要反駁,下一瞬,一個吻堵住了她的話。
酒氣裹挾著少年人清冽的雪鬆香,蠻橫又霸道地碾過她柔軟的唇。
兩人的呼吸近在吞吐之間。
周霆深肆意笑著,猛然把她拉進懷裏,覆上她纖細的後腰,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紅裙,燙得她肌膚微微發顫。
薑南音也絲毫不服輸,賭氣地回吻了過去。
一夜燃情,誰也不想先繳械投降。
“薑南音,叫我的名字。記住今晚,你是我的了。”
從此二人愛得轟轟烈烈,港城和澳城兩座城市的頭版頭條,都是他們你追我趕的戲碼。
而周霆深,更是定製了稀世罕有的二十克拉粉鑽向她求婚。
“薑南音,這輩子,我非你不娶,你敢嫁我嗎?”
她依然傲氣,“敢啊,怎麼不敢。”
由於兩家商圈的對立關係,薑家極力反對這門親事。
可薑南音卻義無反顧地跟父親擊掌立誓,放棄了薑家繼承人身份,甘願做他背後默默無聞的賢內助。
她淪陷得徹底,飛蛾撲火。
最可笑的是,她愛上了一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
從那之後,周霆深更加頻繁的去陪林詩遠。
這天,他們照例去給周父問安,薑南音在書房外,偷聽到周父憤怒地拍桌。
“你明明不愛薑家女兒,當初還非要娶她,娶到手又不珍惜,聽說你整天出去會情人,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對?”
“是又怎樣。詩遠是個孤兒,我答應過會給詩遠一個完整的家,她比南音更需要我。”
周霆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況且,你不是很喜歡世家女子當兒媳嗎?我如你所願,引誘薑南音跟家裏決裂,讓她心甘情願嫁給我,失去生育能力,照顧小川一輩子,不是很好麼?”
“你!”周父被噎住,氣不打一出來。
門外,薑南音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
原來周霆深娶她,不過是為了報複父親的強勢專權。
以及為了給他和林詩遠的孩子,找一個身份體麵的養母。
唯獨不是為了她。
幸好,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十天之後,她會回到薑家祠堂接受回歸儀式。
很快,她就和周家再無半分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