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家裏很窮，當年是全村人給我湊夠了上大學的學費。

學成歸來，我請他們在元宵節這天來我家吃湯圓，隻不過裏麵摻了足量的百草枯。

姐姐還存留一口氣時，拚命拽著褲腳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讓她閉嘴，我又在她脖頸上狠狠插上了一刀。

掙紮了半天，她就沒了氣息。

警察來時，看著滿院橫七豎八的屍體眼角都有了淚。

「吃水不忘挖井人，當年是這些人勒緊褲腰帶把你供了出去啊，你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我聽見他這麼問，頓時笑了。

「他們當初既然敢給我錢，就應該想到有死在我手裏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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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

聽見我這麼說，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麵豁然踹開。

「劉小萍，你他媽就是個畜生！」

「全村人省吃儉用供出來個白眼狼，全村三百多條性命啊，他們就是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警察同誌，必須判她死刑，我老婆是她的親姐姐啊，她差點把我老婆脖子切下來，這樣的人下十八層地獄都不為過！」

看見他義憤填膺說到最後幾乎哽咽的樣子，我嘴角不停挑笑著，隻是心裏很是不甘。

當時人多眼雜，竟然讓他逃了。

「既然你那麼想她，那我送你去找她好不好？」我滿不在乎，調笑開口問他。

此話一出，張山衝進來幾乎要掐死我。

警察硬生生將他堵了回去，審訊室的門被關上！

「劉小萍嚴肅點，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是處於什麼目的蓄意殺人！」

「這件事情很惡劣你知道嗎，在社會上已經引起公憤了，但如果其中有什麼冤情的話你說出來，我們可以幫助你減刑！」

我抬眼看著天花板的光圈，聽見這句話不自覺點了點頭。

「說實話，做完這件事之後我確實後悔了！」

他們看我似有悔意，緊著追問，試圖讓我說出真相。

看著對麵一張張求知若渴的眼睛，我突然沒忍住大笑出聲。

「我好後悔啊！」

「動手太晚了，還有就是，讓他們死得也太舒坦了！」

聽見我的回答，對麵幾個人麵麵相覷，一個個眉間瞬時染上了怒意。

其中一個人走上前來，將手機放到我的眼前。

視頻中的百姓扯起白色橫幅，上麵印著黑字，紛紛要求讓我償命。

「劉小萍，你躲不過去的，三百多條性命你得給社會一個說法，若有冤情，我們真的可以幫你！」

這個老刑警還在試圖感化我。

我思索了半晌，最後歎了口氣做了妥協。

「好吧，我說，但是我不跟你們說，我要當著大眾、當著張山的麵說！」

三天三夜的審訊下來，我終於鬆了口。

幾個刑警紛紛按照我的要求開始安排，甚至有幾個仍帶著狐疑的眼光看著我。

我被押到二樓走廊，垂眼看下去，下麵的一張張帶著恨意的麵孔恨不得當即活吞了我。

「死刑，劉小萍，死刑，劉小萍畜生！」

「我們不聽她狡辯，她就是要為自己脫罪！」

下麵叫喊聲一浪高過一浪，我不禁讚歎民意真高啊。

警察讓下麵人閉嘴，示意我開口。

我沒有立即張嘴，反而笑著將目光打量到身邊的張山身上。

「姐夫，我為什麼殺人，你知道為什麼嗎，要不然你給大夥兒說說？」

我笑森森盯著他，看了半晌卻先把他給看毛了。

當著眾人的麵，他頓挫開口「你......你這樣的畜生，我怎麼會知道......」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山身上，我趁著這個空脫出身子，沒等他說完上前死死抱住他就一起朝樓下栽去。

「怦！」得一聲，我們二人全然落了地。

一瞬間，底下眾人驚呼一片，紛紛閃了出去。

我因為有張山做肉墊，幾乎安然無恙，而他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說時遲那時快，我起身抄起手邊的石頭就要向他腦袋上砸去，卻被趕來的警察緊著製止住。

經此一事，我的行徑落在眾人眼裏成了赤裸裸的挑釁。

惹惱了民意，來自全國各地的人都在警察局排起了長龍。

而我再次被押到審訊室，幾個見慣大場麵的老刑警拿著我精神正常的鑒定書，一個個全然熬紅了眼睛。

「說，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他們現在已然不同於剛開始的感化路數，紅著眼睛問我。

我還是咬定不鬆口。

「我殺他們，當然是因為他們該死！」

他們看我油鹽不進，為了平息民憤，還原事情真相。

最終我被押到了記憶審判台上，全網直播給大眾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