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許晚晚氣得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沈念你別得意!司年很快就會跟你離婚!他已經答應我了!」
「那我就等著。」我站起身準備走。
手機響了,傅司年的來電。
我按下免提。
他冰冷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沈念,你在哪?立刻給我滾回來。」
許晚晚聽到他的聲音,立刻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對著電話哭訴:「司年,你快來啊,念念她......她欺負我......」
電話那頭,傅司年的怒火仿佛要衝破屏幕。
「沈念,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看著許晚晚拙劣的演技,隻覺得惡心。
我掛掉電話,將手機放回口袋。
錄音,已經到手了。
我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沒走多遠,傅司年的車就疾馳而來,一個急刹車停在我麵前。
他衝下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對晚晚做了什麼?」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我做了什麼,你應該去問她。」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沈念!」他怒吼一聲,揚起了手。
巴掌最終沒有落下。
他看著我毫無血色的臉,和瘦弱得仿佛風一吹就倒的身體,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最終,他隻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滾。」
我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回到家,我收到了傅司年律師的電話。
他已經擬好了離婚協議。
淨身出戶。
我看著協議上的條款,笑了。
傅司年,你真夠狠。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對麵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是沈念小姐嗎?我是傅總的助理,傅總出車禍了!」
我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傅司年出車禍了?
助理的聲音帶著哭腔:「就在剛才,傅總去找您的路上,為了躲避一個突然衝出馬路的小孩,車子撞上了護欄......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醫院......
我握著電話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
「在哪家醫院?」
「市中心醫院。」
我掛掉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深夜的急診室,燈火通明,氣氛壓抑。
我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搶救室門口的許晚晚。
她穿著病號服,臉上梨花帶雨,看起來楚楚可憐。
看到我,她像是看到了救星,撲過來抓住我的手:「念念,你終於來了!司年他......他失血過多,急需輸血!可是醫院的血庫裏,沒有和他匹配的Rh陰性血!」
我的心,咯噔一下。
和我一樣,Rh陰性血。
「你是說......」
「醫生說,直係親屬或者血型完全匹配的人,可以進行緊急輸血。」許晚晚哭著說,「念念,你的血型和司年一樣,求求你,救救他!隻要你救他,我什麼都願意給你!我離開他,我再也不見他了!」
她抓著我的手,指甲深深地嵌進我的肉裏。
我看著搶救室緊閉的大門,那盞紅色的燈,像一隻噬人的眼睛。
救他嗎?
用我這具被癌症和無數次抽血掏空的身體,去救那個把我推向深淵的男人?
我憑什麼?
我緩緩抽回自己的手,看著許晚晚,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救。」
許晚晚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救。」我重複道,「他的死活,與我無關。」
「沈念!你怎麼可以這麼惡毒!」許晚晚尖叫起來,「那是你的丈夫!你怎麼能見死不救!」
她的聲音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