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今天高考,爸媽卻不知道。
隻因這是我第五次參加高考。
前麵四次都被爸媽以各種借口,逼著我無緣考場。
第一次高考,我是全校摸底第一名。
被爸媽催著早早起床,可就在出門時,他們竟覺得我穿的紅色T恤不夠紅,死活把我按在家裏換衣服錯過進場。
第二次高考,我複讀了一年,換上了他們指定的正宗狀元紅戰袍。
可進考場前,爸媽隻看了一眼我裝準考證的透明筆袋,就說裏麵的橡皮就是棺材形狀會破財,一把奪走我的文具袋扔進下水道。
第三次高考,所有衣服文具全由他們親手準備。
為了不出錯,我甚至提前打好了兩輛出租車,讓他們挑選。
但他們盯著車牌號說尾數不吉利,鎖死大門強迫我放棄!
我怎麼都想不明白,那些衣服文具和車牌到底有什麼問題?
終於今年,我迎來了我的第五次高考。
這一次我偷偷報了名。
為了順利考試,我沒通知爸媽。
就在我準備踏進考點大門時,我看到了爸媽飛奔過來的身影......
......
一隻手毫無征兆的攥住了我的手腕。
“知予,你以為偷偷報名,我們不知道嗎?”
我渾身一僵,血液在瞬間逆流。
這怎麼可能?
轉過頭,我看到了母親那張帶著溫柔微笑的臉。
父親站在她身側,手裏還拿著那個公文包。
他們就這麼安靜的站在六中考點的大門外。
這已經第五次了,難道又要複讀一年嗎?
我突然猛的甩開母親的手。
“我不認識你們!”
我轉過身,朝著周圍的家長大喊。
“他們是人販子!救命!他們要綁架我!”
周圍的喧鬧聲瞬間安靜下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我們。
幾個熱心的家長已經皺著眉頭圍了過來,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機準備報警。
我大口喘著氣,試圖趁亂鑽進人群。
隻要把事情鬧大,警察來了,我就能爭取到進考場的時間。
“唉。”
父親發出一聲歎息。
他慢條斯理的拉開公文包的拉鏈。
拿出戶口本,以及一疊病曆單。
“對不住各位,讓大家見笑了。”
父親眼眶微紅,聲音帶著哽咽。
他將戶口本和病曆單遞給最前麵的那個家長。
“這是我女兒。高三那年讀書壓力太大,得了嚴重的迫害妄想症。”
那個家長狐疑的接過病曆單,翻開看了一眼。
周圍的人也湊了過去。
“醫生說她總覺得有人要害她,連我們這對親生父母都不認。”
父親擦了擦眼角,語氣裏滿是疲憊與心痛。
“今天高考,她非說自己報了名,偷偷跑出來。我們也是找了一早上才找到。”
人群的眼神變了。
“怪可憐的,這父母也不容易。”
“快把孩子帶回去吧,別在考場門口影響其他考生。”
我呆立在原地,渾身發冷。
他們早就準備好了這套說辭。
連病曆單都偽造的極其逼真。
我被死死釘在這個名為瘋子的恥辱柱上。
母親再次走上前,重新攥住我的手腕。
“走吧,知予。回去吃藥。”
“放開她!”
一聲怒吼從人群外圍傳來。
夏沐沐衝了進來,一把撞開了母親。
她是我最好的閨蜜,今年已經被保送了重點大學。
她擋在我身前。
她指著我父母破口大罵。
“你們算什麼父母!前四年你們怎麼毀她的,我都看在眼裏!”
“今天有我在,誰也別想帶走她!”
母親被撞的踉蹌了一步。
她沒有生氣,隻是用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夏沐沐。
就在這時,考點大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怎麼回事?門口吵什麼?”
我的班主任老陳帶著兩名執勤的校警走了出來。
老陳看到我,眉頭一皺。
“江知予?你怎麼還在外麵?快進場了!”
我趕緊求救。
“陳老師!救我!他們不讓我考試!”
老陳看了一眼我的父母,臉色沉了下來。
他是知道我前幾年遭遇的,為了這次我能順利報考,他也暗中幫了不少忙。
“江先生,江太太。”老陳擋在我麵前。
“孩子已經成年了,有權利參加考試。請你們不要擾亂考場秩序。”
兩名校警也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間的警棍上。
我死死抓著夏沐沐的手,準備跟著老陳往裏走。
出乎意料的是,父親突然笑了。
他臉上的悲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平靜。
“陳老師,您誤會了。”
父親的聲音很輕。
“我們怎麼會阻攔孩子考試呢。文具我們剛才已經檢查過了,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