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撥開伸到麵前的手。
“我不交。”
王媽聽到聲音,拿著喇叭走了過來。
“趙曉月,你什麼意思?”
“全小區的人都交了,就你不交,你存心給大家找不痛快是不是?”
周圍的人立刻圍了上來,眼神不善地盯著我。
“就是啊,你不想發財別連累我們!”
“這種自私自利的人就該滾出小區!”
我看著王媽。
“我交不交是我的自由。”
“你們非法集資,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王媽臉色變了變,隨即冷笑起來。
“報警?你報啊!”
“警察來了能管我們自己願意捐錢?”
“我告訴你趙曉月,你要是不加入互助會,以後在這個小區裏寸步難行!”
我推開擋在前麵的人。
“那咱們走著瞧。”
我頭也不回地朝自己那棟樓走去。
背後傳來王媽惡毒的咒罵聲。
“不識抬舉的東西,等開獎那天,有你哭的時候!”
開獎前一天。
小區群裏發布了最終通知。
“今晚八點,在君悅大酒店頂層會議室舉行接財神大會。”
“大師將親自降臨,頒發內部絕對中獎號碼。”
“所有參會人員必須將全部身家帶到現場,以示誠意。”
下班後,我剛走出公司大門。
趙宇和劉翠蘭就衝了過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你們幹什麼?”我掙紮。
趙宇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姐,今晚你必須跟我們去開會!”
“大師說了,隻有全家到齊,才能顯出最大的誠意!”
“你要是不去,就是破了我們的財運!”
劉翠蘭在一旁幫腔。
“曉月,你就聽你弟弟一次吧。”
“過了今晚,咱們家可就是千萬富翁了。”
我停止掙紮。
“好,我跟你們去。”
君悅大酒店頂層。
巨大的會議室裏擠滿了小區的人。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瘋狂的紅暈。
最前方的舞台上,擺著一個巨大的香案。
一個穿著黃色道袍、留著山羊胡的男人盤腿坐在香案後。
王媽拿著麥克風,站在舞台邊緣。
“大家靜一靜,大師馬上就要發功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大師緩緩睜開眼睛,環視了一圈。
“本座夜觀天象,財星已經降臨本市上空。”
“但財神爺說,在座的各位中,有人心存雜念,阻礙了財氣的彙聚。”
他將目光鎖定在我的身上。
王媽立刻指著我大喊。
“大師,就是她!”
“趙曉月一直對您不敬,她還不肯交互助會的經費!”
所有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趙宇用力推了我一把。
“趙曉月,你趕緊上去給大師磕頭認錯!”
我站穩身體,冷冷地看著台上的大師。
“讓我認錯?他配嗎?”
全場嘩然。
大師的臉色沉了下來。
“大膽狂徒,竟敢藐視本座!”
王媽衝下台,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趙曉月你瘋了是不是?”
“你這是要斷了我們所有人的財路啊!”
趙宇急得跳腳,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你給我閉嘴!你再說一句,我打死你!”
劉翠蘭也撲上來撕扯我的頭發。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周圍的大爺大媽們紛紛圍上來,對著我推搡謾罵。
“打死她!把她趕出去!”
“不能讓她壞了我們的好事!”
我被推倒在地,拳腳如雨點般落在我身上。
我咬著牙,沒有出聲。
大師在台上陰陽怪氣地開口。
“大家停手吧。”
“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座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
他拿出一份文件,讓王媽遞到我麵前。
“趙曉月,這是自願捐贈協議。”
“隻要你把名下的所有財產,包括那套房子,全部無償捐給大師作為香火錢。”
“大師就原諒你的不敬,並把內部號碼也分給你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