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疤臉愣了一下,低頭看向手裏的借條。
我指著借條最後一頁的簽名處。
“你們看仔細了,那上麵簽的名字是誰。”
大伯和大伯母也湊了過來。
借條上,擔保人那一欄,赫然寫著三個大字:蘇大強。
上麵還按著一個鮮紅的手印。
大伯如遭雷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那天明明是你簽的字!我親眼看到的!”
他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我氣定神閑地走到沙發旁坐下。
“大伯,你記錯了吧。”
“那天我拿筆,隻是在幫青青填申請表。真正的擔保合同,是你自己親手簽的,手印也是你自己按的。”
“你忘了?當時業務員說,因為青青沒有固定工作,必須由直係親屬擔保。你當時可是拍著胸脯說,為了女兒的王妃夢,傾家蕩產都願意。”
大伯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想起來了。
那天我確實遞給他一份文件,告訴他那是特訓營的“家屬同意書”,必須他親自簽字按手印,蔓青才能順利出國。
他當時滿腦子都是迪拜王子的金山銀山,看都沒看就簽了。
誰知道,那下麵墊著的,竟然是網貸的擔保合同!
“你......你算計我!”大伯氣得渾身發抖,朝我撲過來。
刀疤臉一把揪住大伯的領子,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老東西,少在老子麵前演戲!”
“白紙黑字,加上你的紅手印,你還想賴賬?”
刀疤臉一腳踩在大伯的胸口上,眼神凶狠。
“五十萬,今天必須拿出來!不然,老子先剁你兩根手指頭!”
大伯母嚇得癱倒在地,嚎啕大哭。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我們哪有五十萬啊!”
“薑妙!你個黑心肝的白眼狼!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她爬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薑妙,你快把房子賣了替你大伯還債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一腳踢開她,冷冷地看著這對夫妻。
“大伯母,你這話就搞笑了。”
“青青不是去當王妃了嗎?遊艇都有了,還在乎這五十萬?”
“你給她打個電話,讓她隨便拔根腿毛,不就把債還了?”
刀疤臉聽了,也跟著冷笑起來。
“對啊,給你們那個什麼王妃女兒打電話,讓她還錢!”
大伯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撥打蔓青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連續打了十幾個,全都是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