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還沒動手。
我媽突然伸出手,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她冷冷地盯著我爸。
“協議呢?拿出來,簽字!”
我爸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渾身一毛,但很快又恢複了得意。
“行,這可是你自找的。以後帶著這兩個廢物餓死街頭,別來找我哭!”
我媽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極度詭異的笑容。
她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呢喃了一句。
“放心,該哭的,絕對不是我。”
我心裏猛地一跳。
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怪異感,又來了。
這種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好像是上個星期。
我媽去公司送飯,撞見我爸和林嬌在辦公室沙發上滾作一團,氣得心臟病發,暈死過去。
按照她以前那火爆的脾氣,她醒來後第一件事,要麼拿刀去公司跟我爸拚命,要麼是立刻離婚。
可那天,她睜開眼第一句話卻是:“今天幾號?”
她拔了手背上的輸液針,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日期。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痛罵我爸沒良心。
反而,捂著臉,在病床上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低笑,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她看我們的眼神也變了。
不再是過去的嚴厲和急躁。
而是,充滿了愧疚、悔恨,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想要彌補的渴望。
“放心,媽媽這次絕不會再犯傻了,不會再連累你們兄妹倆。”
“以後,媽媽一定要讓你們過上最好的日子。”
她用力地抱住了我們。
我和我哥當場就懵了。
第一反應是,完了,她氣的精神失常了。
可醫生檢查後,說她各項指標完全正常。
更詭異的事還在後麵。
出院回家後,她對我爸在外麵養女人的事裝聾作啞。
甚至,縱容到了極點!
我爸夜不歸宿,她不僅不打電話查崗,還主動給他收拾行李。
我爸不止一次發出惡心的感慨:
“蘇蘭,說到底你就是欠收拾,早這麼溫順懂事,我至於在外麵找人嗎?唉,女人嘛,就是要大度!”
換作以前,我媽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可那天,她連眼皮都沒眨。
甚至主動幫我爸把換下來的臟衣服洗了。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忍不住看向我媽。
她正從包裏掏出鋼筆,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種仿佛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眼神。
我從未在她身上見過。
在我記憶裏,我媽一向咋咋唬唬。
為了超市打折雞蛋能跟人吵半天的市井婦女。
可現在的她,麵對五百萬的財產被奪走,竟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一個極其荒唐的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
我媽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
甚至這一切,都是她故意縱容的?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怎麼可能?
這世上哪有人能預知未來?
恍惚間,我哥猛地拽住我的胳膊。
“你還發什麼呆!那老畜生已經簽字了!”
“媽要是真簽了,我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跟我過去把協議撕了,絕不能便宜了那對母子!”
他說著衝上前就要去搶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