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聽到這話,明顯鬆了口氣。
我卻笑笑,抬頭看向我的父親,“爹爹,顧家老爺去後,他顧氏一脈便一蹶不振了,你仔細想想,我是嫡女,不該發揮更大的價值嗎?嫁給這種落魄文人之家,劃算嗎?”
果然,爹爹的目光抬了抬,帶著幾分好奇的目光看向我,“女子清白比天大,你都失了清白,再高的價值又有什麼用。”
“是啊,你就安心跟我進府吧!”顧淮看著我,眼底透著得意。
我上前一步,靠近我爹,壓低了嗓音,“爹爹不妨選一選,是要一個門庭冷落的顧家,還是要我嫁入攝政王府,替你和弟弟搏一搏呢?”
這話落,爹爹的臉色果然變了。
顧淮心跳慢了一拍,連忙上前,“齊老爺,女子清白可是大於天,你總不能為了她,讓闔府都跟著丟人吧。”
我冷嗤一聲,看向顧淮,“顧公子不是皈依佛門了嗎?怎麼看著,迫切想要娶我!”
“我......”顧淮臉色難看,嘴唇微張,缺說不出話來。
他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我爹爹,他篤定爹爹一定不會答應。
可他還是不夠了解我爹。
我爹撚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低沉冷漠的嗓音響起,“三日為限,你若有這個本事,那今日不慎落入水中的人就不是你。”
“齊老爺!”顧淮慌張跪了下來,“她不過一介女流,如何能夠結實到攝政王,你莫被蠱惑了。”
我爹看著顧淮,嗓音不輕不重,“左不過三日,若事不成,齊家會備上雙倍的嫁妝,勞顧公子再等三日。”
顧淮手指掐進了肉裏,抬頭看向爹爹,“我顧家雖然沒落,但也絕不容此羞辱,齊小姐若現在後悔跟我走,那我便娶,若要再等上三日,皆時,即便千金相贈,我也不娶。”
這是把我後路斷了啊。
小翠也走了上來,一副為我好的樣子,“小姐,你就跟顧公子走吧。”
顧淮眼神陰冷的看向我,他似篤定了我會妥協,卻沒想到我徑直跪在了爹爹麵前,“若此事不成,女兒願自戕於此,不拖累家裏!”
“你瘋了!”顧淮站了起來,死死盯著我,“你嫁入我家,不過就是照顧婆母,振興門楣,這些都是天下女人該做的事,你死都不願嗎?”
我不說話,顧淮便將所有希望都放在了我爹身上,可我爹隻是輕張了張薄唇,悠悠吐出一個字,“允!”
這一個允字讓顧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府中虧損多日,入不敷出,他被逼債的人纏身,正等著這筆嫁妝錢填補虧空呢。
我擅長經營之道,府中店鋪年年虧損,正好讓我來打理。
而他母親臥病在床,正缺一個可心的人日夜伺候在側。
顧淮一怒之下走了,小翠過來,一臉哀怨的看著我,“小姐,現在好了,得罪了顧公子,沒人要你了。”
“你這語氣似乎是在埋怨我。”我看著小翠,眼底閃過了一抹危光。
小翠愣了愣,想到臉上火辣辣的疼,搖頭:“我隻是怕你走了彎路,畢竟你經驗淺,比不得......”
“啪!”
我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臉上,她另外一邊臉也腫了。
我冷眼睨著她,“奴才就該有奴才的樣子,以後我坐著,你就隻能站著,我站著,你就隻能跪著。”
“你......”小翠望著我,眼底都是錯愕。
當年,我嫁入顧家,顧淮不理府中世事,我操勞過度臥病在床,每日卻又不得不起身給婆母請安,跪在她腳邊聽訓。
卻恰逢五皇子想要弑君奪位,京城人人門戶禁閉,顧淮雲遊被擒,無人營救,我去求攝政王。
京城的內亂於他而言,好似不過小孩子之間的打鬧。
寒冬臘月,他的屋子裏卻暖的像春天。
攝政王性情暴戾,冷漠無情,與陛下是生死交,當年平絨之戰,彼時還是廢太子的陛下被擒,先帝欲放棄,是攝政王孤身闖入敵營,救下陛下。
我跪下求他:“求王爺垂憐,救我夫君!”
他靠在那椅子上,一直市場撐著頭,眼中帶著幾分興味的打量我,“求人,總得有籌碼吧!”
“那王爺對什麼感興趣!”我木然的看著他,眼中帶著困惑。
他站起來,笑中帶著幾分意味,“有求於人,應該坦誠,屋裏這麼暖和,用不著穿這麼多。”
我喉嚨微動,錯愕的看著他,而後忍住手上的顫抖,解開了衣服,脫掉了外麵那一層披風,外衣。
他依舊沒喊停。
最後,我“赤誠”的站在他麵前。
他揮手,狐裘將我裹住,直接抱著我上了床。
“不行!”我看著滅掉的燭火,身體微微顫抖。
江行舟掐住我的脖子,逼迫我直視他:“你還愛他?”
他眼中灼熱的光像是要將我吞噬,“我不愛他!”
但他是我夫君!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手一路向下,輕附在我耳邊:“原來是第一次啊!”
那時,我羞憤的幾欲去世,他是想羞辱我,還是想羞辱顧淮。
那一夜荒唐後,他履行諾言,救了顧淮。
到死時,我才知道,他屋子裏全是我的畫像。
那夜荒唐後,他想過強取豪奪,奈何前世,我不肯與他廝混一處,甚至以死逼他放棄。
最終,他還是放過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