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呐,這是嬸子家剛烙的餅子,你嘗嘗味道怎麼樣?要是合你心意的話,嬸子過幾日再給你帶。”
“你就安心在這裏躲著,你放心,除了嬸子以外,不會有別人知道這個地方的。”
擔驚受怕這麼多天,頭一次感受到了善意。
我眼眶一熱,淚意洶湧而來。
我死死忍住,一口咬在那張大餅上,鹹香、酥脆,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餅。
我剛想抬頭跟嬸子說話,可下一秒,嬸子眼神一直,毫無征兆地摔下了地窖。
我顫抖著手去摸她的鼻息,沒氣了。
“啊!”
我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地窖。
村長聽到聲音,喊人把我從地窖拖了上來。
看了眼我手裏因為緊張一直死死地拽著的餅子,又看了一眼地窖裏的嬸子,氣得整個人的胸膛都劇烈起伏。
他伸手,一把打掉我手裏的餅子,咬牙切齒道,“李春曉!你到底要害死村子裏多少人你才滿意?”
“非得等村子裏的人都死絕了,你才能相信你不能吃飯的事嗎?”
“好!今天我就賭上全村人的性命來告訴你!”
“胡子,去給她準備飯!”
沒多久的時間,一盤色香味俱全的炒飯端在了我麵前。
村長沉著臉,“吃!”
我頭一次對吃飯這件事生出了猶疑。
村長看清了我的遲疑,直接朝著身邊的胡子道,“她不吃就喂給她吃!”
胡子強硬地把一勺炒飯塞進了我嘴裏。
我下意識地咽了下去。
下一秒,一個村民毫無征兆地倒在了地上。
村長看都沒看那具屍體一眼,隻示意胡子繼續。
我開始掙紮。
胡子不顧我的反抗,一勺接一勺地把炒飯塞進我嘴裏。
然後,一個接一個的村民在我麵前倒下,變成了一具具屍體。
我慌了,掙紮著揮手打掉了那盤炒飯。
村長麵色沉痛地看著我,老淚縱橫,“李家丫頭啊,我也不想逼你,可我更不願意看到,這村子裏老老少少,幾百戶人家的命,就這麼死在你的手裏啊。”
我看著悲痛的村長,再看一眼周圍眼神裏透著迷茫與驚恐的麵容,頭一次對一件事產生了懷疑。
難道真的像村長說的那樣,我和村子裏的命運綁在一起嗎?
隻要我吃一口飯,村子裏就會死一個人。
那該怎麼辦?
那我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我奶奶站了出來,她眼睛死死地盯著村長,憤怒地質問,“那你說怎麼辦?”
“讓我孫女餓死去換全村人的性命嗎?”
“他們的命是命,我孫女的命就不是命了嗎?哪有這樣的道理?”
“今天大家都在,我老婆子把話放在這裏。飯,我孫女肯定是要吃的!”
“至於會不會因為我孫女吃飯死人,又或者是死了什麼人,我孫女一律不負責!隻當是他們的命不好。”
“誰要是再因為自己的性命來逼迫我孫女讓步,別怪我老婆子翻臉不認人!”
說完,直接拽著我的胳膊進了屋裏。
我趴在奶奶的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