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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笑著挽著裴錚的手臂，離開了教坊司。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

炮灰嗎？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那就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執棋者。

“楚才人慢走。”

壽宴的準備工作陣仗很大，楚楚在後宮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飯圈風暴。

她逼著內務府趕製了一批印著她頭像的絲帕和扇子。

美其名曰官方周邊。

“聽好了，後宮考核新規矩！”

楚楚站在禦花園的假山上，拿著個鐵皮喇叭大喊。

“從今天起，所有人必須購買我的周邊，為我的壽宴舞台打榜投票！”

“投票數倒數前三的宮女太監，直接發配辛者庫！”

底下的宮人敢怒不敢言，隻能排著隊去掏腰包。

我提著食盒路過，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站住！”

楚楚從假山上跳下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音奴，你的打榜票呢？”

我平靜地看著她。

“教坊司月例微薄，買不起楚才人的周邊。”

楚楚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笑了起來。

“買不起？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的熱度！”

她一把掀翻了我手裏的食盒。

精致的糕點滾落一地，沾滿了泥土。

“你以為裝清高就能掩蓋你過氣的事實嗎？”

“今天你要是不買滿一百票，就別想離開這兒！”

周圍的宮女太監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卻沒人敢上前幫忙。

我蹲下身，默默地撿起地上的糕點。

“楚才人，強買強賣，並非宮中規矩。”

“規矩？我就是規矩！”

楚楚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

尖銳的鞋跟刺破了皮膚，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沒有痛呼出聲。

“怎麼？不服氣？”

楚楚蹲下身，眼神惡毒地盯著我。

“我告訴你，壽宴那天，你不僅要給我伴奏，還要給我當伴舞！”

“我要讓你這個前朝第一舞姬，跪在地上給我做人肉背景板！”

我抽出流血的手，用帕子隨意包紮了一下。

“奴婢遵命。”

楚楚見我如此順從，覺得無趣，站起身拍了拍手。

“算你識相。”

“不妨提前給你透個底，免得你到時候嚇破膽。”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炫耀。

“我這次準備的壓軸曲目，是一首絕對炸場的古風搖滾。”

“名字叫《我的將軍啊》。”

我猛地抬起頭，瞳孔微縮。

《我的將軍啊》？

這名字，怎麼聽起來如此耳熟？

楚楚以為被我的震驚取悅了，得意地哼唱起來。

“狼煙風沙口，還請將軍少飲酒......”

“我的將軍啊，何時舉起反叛的旗呀～”

轟！

我的腦子裏仿佛炸開了一道驚雷。

反叛的旗？

這句歌詞，分明是沈將軍出征前，我們在《破陣子》中藏下的起事暗號。

原詞是“將軍何時歸”。

她為了標榜搖滾叛逆精神，竟然改成了反叛的旗！

我死死壓製住內心的狂喜，臉上裝出極度驚恐的表情。

“楚才人，這歌詞......”

“是否太過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