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教坊司的首席樂師,也是太後安插在皇上身邊的眼睛。
我彈的每一首曲,跳的每一支舞,都是送往宮外的密信。
新來的才人是個穿越女,她說宮裏太悶,要搞個後宮01,自己當PD。
她作的歌詞朗朗上口,編的舞姿熱辣奔放,很快就吸引了年輕皇帝的注意。
她拉著一群嬪妃,組成了皇家少女組合,天天在禦花園裏又唱又跳。
她嘲笑我的《霓裳羽衣曲》是靡靡之音,說我的舞姿像僵屍。
後來,她在皇帝壽宴上,唱了一首她自己寫的主打歌《我的將軍啊》。
歌詞裏寫道:“我的將軍啊,何時舉起反叛的旗呀~”
皇帝的臉當場就綠了。
她還不知道,她無意中唱出的歌詞,是我與邊關大將軍約定的起事暗號。
......
“喂,那個彈破琴的,趕緊帶著你這群喪門星滾下去!”
“別占著我的C位!”
楚楚一腳踹翻了麵前的青銅香爐。
香灰瞬間撒了一地,嗆得幾個小宮女連連咳嗽。
我停下撥弄琴弦的手,靜靜地看著她。
她穿著一件被剪短了裙擺的宮裝,露出兩條白花花的大腿。
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同樣打扮得不倫不類的年輕嬪妃。
“楚才人,這裏是太極殿。”
“皇上壽宴在即,教坊司正在排練《霓裳羽衣曲》。”
我語氣平緩,沒有一絲波瀾。
楚楚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伸手撥弄著新做的浮誇美甲。
“什麼霓裳羽衣曲?慢吞吞的跟喪樂一樣!”
“怪不得皇上最近都不愛來教坊司了,聽你們彈曲兒,簡直像在聽和尚念經!”
她走上台階,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的鼻子。
“現在後宮流行的是女團!是唱跳!”
“是炸裂的舞台效果!”
“我可是皇上親封的皇家少女組合PD!”
“這太極殿的主舞台,今天必須讓給我們彩排!”
我沒理會她的囂張,隻是輕輕撫平琴弦上的流蘇。
“場地是內務府早就定好的。”
“若楚才人想要,大可去請皇上的聖旨。”
楚楚冷笑一聲,雙手抱胸。
“你以為我不敢?”
“你一個教坊司的賤籍樂師,也敢跟我擺譜?”
“你們這群老古董,早就該被時代淘汰了!”
她身後的嬪妃們也跟著幫腔。
“就是!音奴,你還以為你是前朝的第一舞姬呢?”
“現在皇上最愛看的是我們楚楚編的熱舞!”
“你那套軟綿綿的舞姿,連給我們楚楚提鞋都不配!”
我看著這群被楚楚洗腦的嬪妃,心中隻覺得可笑。
前朝滅亡時,我被太後救下,安插在裴錚身邊。
我彈的每一首曲,跳的每一支舞,都是送往宮外的密信。
我的任務是監視,是蟄伏。
而不是跟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爭風吃醋。
“既然如此,那楚才人就請便吧。”
我站起身,示意身後的樂師們收拾樂器。
“算你識相!”
楚楚得意地揚起下巴,轉身招呼她的女團成員。
“姐妹們,準備走位!”
“皇上駕到——”
殿外突然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
裴錚大步走了進來。
楚楚立刻換了一副麵孔撲進裴錚懷裏。
“皇上,您可算來了!”
裴錚摟住她,滿臉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
“誰敢給朕的楚楚受委屈?”
楚楚伸出手指,委屈巴巴地指著我。
“還不是這個音奴!”
“臣妾為了給您準備壽宴的驚喜,想借太極殿排練。”
“可她死活不讓,還說臣妾的歌舞是不入流的土嗨!”
“皇上,臣妾可是要把咱們大夏的娛樂產業做大做強的!”
裴錚聽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音奴,可有此事?”
我跪在金磚上,垂下眼眸。
“回皇上,奴婢隻是在按規矩排練內務府定下的曲目。”
“規矩?朕的話就是規矩!”
裴錚不耐煩地打斷我。
“楚楚的歌舞新奇有趣,深得朕心。”
“你那套陳詞濫調,朕早就聽膩了!”
“從今天起,教坊司全力配合楚楚的排練。”
楚楚靠在裴錚懷裏,衝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皇上英明!”
“臣妾保證,壽宴那天,一定會給您一個炸翻全場的舞台!”
“讓那些不懂藝術的土包子好好開開眼!”
我深深地叩首,額頭貼著手背。
“奴婢遵旨。”
楚楚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格外刺耳。
“音奴啊音奴,你就乖乖在角落裏給我當個伴奏吧。”
“記住,時代變了,現在是屬於我的流量時代!”
我伏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是啊,時代變了。
但權力的遊戲,從來不是靠幾首口水歌就能贏的。
“奴婢,定會好好配合楚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