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要聯係帶我做實驗的A大教授周遠征,但卻是他的家人接的電話。
很不巧,教授突發疾病,至今未醒。
我腦中閃過爸爸躺在病床上的痛苦,媽媽的無力。
不,還沒到哭的時候,一定還有辦法。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蘇雲箏是吧?林小姐讓我轉告你,如果願意公開道歉並放棄保送,這件事可以私了。”
“另外,林小姐願意補償你一筆費用,足夠你複讀一年。”
“我沒有偷。”
“......你好好考慮。”
電話掛了。
第二天,輿論發酵了。
學校的貼吧、論壇、微信群裏,全是這件事。
標題一個比一個紮眼:
“震驚!某校學生為保送抄襲閨蜜論文!”
“窮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偷?”
有人發了我的照片,是從班級合照裏截下來的。
我站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
底下的評論不堪入目。
“一看就是那種人,麵相就不正。”
“我查到了,她爸肝癌,在醫院等死,黑心肝該不是被她克的吧?”
“苦主好可憐,妥妥的網文女主被背刺。”
我一個一個地看,記住了每一句話。
到教室門口時,那裏被人貼了一張大字報。
“蘇雲箏,偷竊者,滾出學校!”
猩紅的字,像是用我的鮮血寫出來的。
四周圍了一圈人,每一個人的眼裏都是惡意。
我從人群裏走過去,把那張紙撕下來。
有人喊了一聲:“你也好意思撕?臉呢?”
我沒回頭。
我走到座位坐下,同桌立馬把桌椅往外挪了半米。
林曉楠每每看我都會側過臉,眼眶泛紅,像是看到了一個讓她心碎的背叛者。
旁邊的人就會立刻攬住她的肩膀,“別看了,別難過,這樣的人不值得”。
我成了全校最惡心的人,成了一個笑話。
教務處調查了三天,我被無數次叫去問話。
同一個問題翻來覆去地問,仿佛隻要換個問法我就會突然改口承認。
最後處分結果下來了,記大過,A大科創保送名額被取消,高考資格待定。
通告貼在學校公告欄上,紅頭文件,白紙黑字。
我盯著那張紙很久,來往的學生經過時都會停下來看一眼,然後嗤笑。
“就是她啊?真看不出來,平時裝得挺老實的。”
“知人知麵不知心唄,怎麼還有臉待在學校。”
爸爸躺在醫院裏,化療進入最關鍵的階段。
媽媽為了醫藥費每天打三份工,累得瘦成了皮包骨頭。
他們不知道學校發生了什麼事,以為我還在安心備考,還在為A大而努力。
爸的心電圖監護器每兩個小時就會報警一次。
媽媽的手機恨不得24小時掛在耳朵上,生怕錯過醫院的電話。
我沒有告訴他們,我的家已經經不起任何壞消息了。
走投無路時,我想申請法律援助。
這或許是我最後的希望。
剛拿出手機,我媽的電話打進來,
“雲箏,你爸的藥吃完了,醫生說今晚是個難關,一定要送過來。”
我打開儲物櫃,藥卻不翼而飛。
林曉楠突然衝到我麵前,“蘇雲箏,你竟然不知悔改想要投毒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