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跟你說,我讓保安打她?”
裴延在我的注視下,眼神閃爍了一下。
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他慣用的那種和稀泥的口吻。
“婉清,我知道她劃了你的車你心疼。”
“但初棠畢竟剛出社會,家裏還有個生病的弟弟。”
“六十萬對她來說是天文數字。”
“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一個小丫頭計較了。”
“那點修車費我轉給你就是了。”
我抬頭端詳著裴延,我們結婚八年,這個男人英俊依舊,
歲月似乎格外厚待他,隻為他增添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緩緩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裴延,你的意思是。讓我這個正室妻子,對上門挑釁的小三和顏悅色,還得捧著她,不能惹她不高興?”
我的手順著他分明的下頜線緩緩滑下,然後毫無征兆地揚起,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的臉上。
“裴延,難怪一個連轉正資格都沒有的實習生,敢指著我的鼻子罵。原來是你給她的底氣!”
裴延愣在原地,隨即怒火中燒,眼神變得陰鷙。
“蘇婉清!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難怪初棠說你仗勢欺人,蠻橫霸道!
我怒極反笑,將那件沾了泥水的愛馬仕外套砸在他臉上。
“裴延,你是不是玩救贖遊戲玩上癮了?”
“還是被那種沒見過世麵的廉價崇拜捧得找不著北了?”
“你老婆在公司樓下等了一個半小時,車被砸了,人被罵了。”
“你進門第一句話,不是問我有沒有受委屈。”
“而是讓我大度點放過她?”
“我告訴你,六十萬,少一分我都會把她送進去踩縫紉機!”
“我不是她祖宗,沒義務慣著她的窮病!”
空氣瞬間凝固,壓抑得讓人窒息。
裴延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我。
“不可理喻!”
他猛地轉身,摔門而去。
巨大的關門聲震得水晶吊燈微微晃動。
淩晨兩點,我剛洗完澡躺下。
秘書的電話火急火燎地打了進來。
“蘇總,您快看微博和抖音,我們被掛上熱搜了!”
我點開鏈接。
沈初棠正開著直播。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素麵朝天,眼眶紅腫得像個核桃。
手裏舉著一張勞斯萊斯的定損單。
“家人們,我今天真的覺得天塌了。”
“就因為下雨天代駕遲到了幾分鐘,那個開勞斯萊斯的富婆不僅辱罵我。”
“還讓保鏢動手打我。”
“她自己車門上的舊劃痕,非要栽贓到我頭上,逼我賠六十萬。”
“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千塊,還要給弟弟看病,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滾動,全是在替她聲討。
“太欺負人了!開勞斯萊斯了不起啊?”
“有錢人就是這麼吸窮人的血的!嚴查這個富婆的資金來源!”
“小姐姐別哭,曝光她的車牌號,我們幫你網暴她!”
沈初棠對著鏡頭連連鞠躬,眼淚流得更凶了。
“謝謝大家的關心,但請大家不要去扒她了。”
“她老公是我公司的老板,是個很好的人,我不想連累他。”
“雖然他老婆是個蠻橫無理的吸血鬼,但老板剛剛已經私下安慰過我了。”
網友們瞬間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天呐!老板居然是個好人?”
“老板肯定也受不了這種母老虎吧!”
沈初棠適時地切出了一張轉賬截圖。
雖然打了碼,但那明晃晃的“600000”轉賬金額刺痛了我的眼。
底下還有一條備注:
【別怕,有我在。今晚先去半島酒店休息,錢的事我來解決。】
這語氣,這手筆。
除了裴延,還能有誰?
這時,助理發來消息。
“蘇總,代駕平台那邊來電話了。”
“說願意替涉事司機墊付六十萬賠償金,並懇求我們不要追究。”
我看著助理發來的轉賬記錄。
再看看直播間裏還在賣慘的沈初棠。
彈幕已經徹底瘋狂了。
“霸道總裁愛上倔強打工妹!太好磕了吧!”
“這種自強不息的女孩誰不愛?那個原配趕緊讓位吧!”
“抵製惡毒原配!讓她身敗名裂!”
甚至有人已經通過蛛絲馬跡,扒出了我的身份。
將我的照片P成了黑白遺照,在評論區瘋狂轉發。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淩晨三點,用六十萬買水軍和熱搜。
把一個籍籍無名的實習生推上風口浪尖。
裴延為了護著他的“早安小雀”,還真是舍得下血本。
我沒有去直播間對線。
而是將行車記錄儀的完整視頻,以及地下車庫的全景監控打包發給了法務部老大。
“通知公關部,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反轉。”
“另外,以蘇氏財閥的名義,正式起訴沈初棠敲詐勒索及名譽侵權。”
想踩著我蘇婉清上位?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資本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