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邊夢枝的心不由狠狠一跳。
這一刻,她絞盡腦汁,想應該怎樣才能瞞過易盛望。
畢竟他絕不可能同意自己“被離婚”。
易盛望的身後,晏菲菲的話便緊跟著響起來:
“易太太,您還沒放棄要離婚的念頭嗎?”
“盛望和我都已經為你讓步,我絕不會影響到你的位置,怎麼你就是想不通呢?”
“還是說,你一定要我死,才能放棄離婚的念頭?”
晏菲菲雙眼中滿是挑釁。
邊夢枝卻麵無表情地回應:“是,除非你死——”
她話音尚未落下,一旁的邊父便猩紅著眼朝晏菲菲衝了過去!
“你這個臭婊子!”
邊父怒吼著,掏出一旁的水果刀,狠狠紮向晏菲菲。
“老子給你臉不要臉!你一個小三,以為自己還能踩到原配頭上去?你知不知道我女兒對易總來說有多重要?她一皺眉你就完蛋!今天老子就替她好好教訓一下你!”
說著,他還朝邊夢枝開口:“乖女兒你放心,人我幫你弄了,你和女婿好好過,別因為小三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晏菲菲立刻發出驚恐的尖叫聲:“盛望!救我!”
易盛望臉色大變,忙將晏菲菲一把撈過,甚至伸手直接抓住了那把匕首!
鮮血從易盛望的指尖滲出、砸落,疼得他生生出了滿頭薄汗。
邊夢枝不由攥緊被角,有些失神:“你的手......”
易盛望曾說他的雙手掌控著易氏成千上萬手下人的命脈,絕不能有事。
甚至因此拒絕了為邊夢枝親自下廚。
可眼前他卻......
邊夢枝不由蒼白一笑。
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晏菲菲已經握住易盛望的手腕,滿眼通紅道:
“邊小姐,我知道你恨我,所以才讓你父親來捅我!”
“可盛望又做錯了什麼?他對你難道還不夠好不夠縱容嗎?”
邊夢枝忍不住笑了,她以為易盛望不會信這種拙劣的謊言,畢竟她曾經親口告訴他,自己有多恨那個男人,幾乎和他不共戴天。
母親就是死在手上,所以她怎麼可能和他串通?
可易盛望卻沉著臉,用一張手帕胡亂擦了擦手上的鮮血,真的信了晏菲菲的話。
“邊夢枝,你好大的膽子!”
“還有什麼事,是你做不出來的?”
“我以為你剛醒來,會有所收斂,沒想到你卻徹底發了瘋!”
易盛望將手帕狠狠砸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驚響。
接著,他冷冷吩咐:“去報警,既然你這麼不聽話,那就讓法律製裁你!”
邊夢枝沒有辯駁。
她甚至覺得,進警察局度過離婚前的最後幾天時間,是個不錯的選擇。
邊夢枝任由手銬將她箍住,冷漠地聽著一旁邊父發出怒吼聲,卻不動聲色。
直到她被壓著經過易盛望時,易盛望突然動了動,驀地喊住:“等等。”
“易先生,您還有什麼事?”
易盛望雙眸幽深:“邊夢枝,隻要你一句話,我可以放過你和你父親。”
邊父臉上連忙出現興奮之色:
“乖女兒,你聽到了嗎?我就知道我的好女婿不可能這樣對我們!”
“你趕緊求求他!我蹲了快十年的大牢,實在不想回去了啊!”
邊夢枝沒理會他,而是冷冷看向易盛望,問他:
“一句話?你要什麼話?”
易盛望按住她的下巴,輕輕揉了揉她的耳垂,歎息道:“你知道的,不要裝傻。”
前世,易盛望也說過同樣的一句話。
他讓晏菲菲給她遞話,說隻要她跪在地上,給晏菲菲磕三個響頭道歉,他就饒過她,不把她送進天上人間。
可她沒有求。
萬萬沒想到,重活一世,易盛望仍想親手敲斷她的傲骨。
邊夢枝嘲諷至極地笑了:“我不知道。”
易盛望猛地收回手,眼中迸發出一絲壓製不住的薄怒:
“好,很好。有本事你這輩子都不要服軟!”
易盛望大手一揮,一旁邊父則憤怒得直接猩紅了雙眼:
“你這個賤人,要你說兩句話而已,就那麼難?”
“”老子不也是為了替你做主,才捅了這婊子一刀嗎?你居然敢不管我?”
他說著,直接掙開箍住自己的手,衝上前給了邊夢枝狠狠一巴掌!
邊夢枝隻覺耳邊響起“嗡”的一聲,接著眼前一黑,直接失去所有力氣,往地下狠狠栽去!
她嘗到口腔裏漫開的血腥味,接著邊父掐著她的脖子,冷冷開口:
“好閨女,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媽的骨灰在哪裏嗎?”
邊父晃著脖子上的那個掛墜。
“一直都跟著我呢。”
“隻要你說服我的好女婿,不送我進監獄,我就把她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