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清梧和裴景一起穿越到古代的第二年,京城的大街小巷還流傳著裴景高中狀元那天,當著滿城百姓對葉清梧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誓言的佳話。
可是關起門來,隻有葉清梧自己知道,早在半年前裴景從青樓後門撿了薑嫋嫋回來時,他就已經不在乎兩人之間這份跨越兩世、長達近十年的感情了。
他不僅偷偷養著薑嫋嫋、讓薑嫋嫋有了孩子,還要求葉清梧在外要繼續和他‘恩愛兩不疑’地演著。
可是一回到家裏,他卻能因為薑嫋嫋一句話、一個皺眉,對她冷眼相待。
裴景看向她的眼底早就沒有了過往的溫柔,“葉清梧,我說過了,我不想繼續丁克了!我想要孩子、想要很多的孩子,來繼承我在這個世界擁有的一切!”
“你自己不想生就算了,怎麼能給嫋嫋下墮胎藥?你怎麼這麼自私、這麼惡毒?”
葉清梧被強行壓跪在滿是積雪的地上,抬起沾染泥水的臉看向廊下的裴景,滿腹委屈都了唇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隻能下意識為自己辯解:“裴景,我沒有害她的孩子,我......”
明明當初提出丁克人的是他,她為了配合他才找了大夫喝下長期避孕湯藥,現在他卻能將這一切歸咎為她的錯,甚至連解釋的機會都不願給她,就打斷她的話。
“不是你,還能是嫋嫋自己害自己嗎?”
裴景用名貴的大氅把薑嫋嫋裹得嚴嚴實實的,卻任由衣裳單薄的她暴露在風雪天裏。
“葉清梧,你還沒認清嗎?這裏不是二十一世紀、你也不再是葉氏集團的小公主!你要習慣這個三從四德、以夫為天的朝代、習慣你隻能是我妻子這一個身份!”
他像是對她失望極了,話語比落地的大雪還要冰冷:“你害嫋嫋流產還傷了身子,光是下跪道歉,隻怕難以讓你真心認錯,更不會收起你那刁蠻的脾氣。”
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狠意,葉清梧心口騰起一股慌張:“裴景,你想做什麼?”
裴景隨意抬了抬手,身後立刻出現了一個端著湯藥的老嬤嬤:“嫋嫋失了孩子的痛苦,就用你的生育能力來償還吧!”
葉清梧麵色瞬間煞白,掙紮著想往後退,“不!裴景,你說過要對我好一輩子的,你不能這樣對我,而且我已經懷......”
可她的解釋還來不及說完,就被捏住下巴,一整碗黑乎乎的藥全灌了進去。
苦澀的湯藥混著眼淚和雪水,燒的葉清梧的喉嚨和胸腔火辣辣地疼。
她捂著心口趴在地上咳到幾乎不能呼吸,慌亂間,想用手指伸進喉嚨扣吐,沒想到裴景早就猜到她的意圖,冷聲阻止了她:
“來人,把夫人雙手綁住,吊在嫋嫋院前樹上,直到藥效發揮了為止。”
葉清梧麵色蒼白,“裴景!你知不知道我......”
可裴景卻如是珍寶一樣地擁著薑嫋嫋進了房間,話語像冰錐,一下一下鑿碎她的心:
“把她的嘴堵起來,別吵到薑姨娘休息。”
葉清梧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無論她怎麼掙紮,都阻止不了被吊起來的結局。
很快,她的腹部就傳來一陣陣足以讓她痛到死去的撕裂感。
她清晰地感受到,小腹位置像是有一隻尖銳的利爪,將那個還沒來得及成型的孩子從她的血肉中被生生撕扯下來。
血不斷從她的裙擺往下淌,落在白色的雪地上,像是一簇簇火紅的彼岸花。
守在一旁的小廝嚇得麵色蒼白:“這......這算是藥效發作了吧?是不是該把夫人放下來了?”
葉清梧身心劇痛之下,努力抬起似有千斤重的眼皮,正好可以看到屋內暖黃色的燭火下,裴景正把薑嫋嫋抱在懷裏,為她細心描眉......
眼淚落下的那一刹那,葉清梧終於昏死過去。
耳邊充斥著小廝驚慌失措地聲音:“快!快去稟告大人,夫人昏死過去了!”
很快,屋裏便傳來裴景不耐的聲音:“那就找大夫啊!我又不會治病......”
再度醒來,葉清梧抬手放在小腹處,那裏已經和她的心一樣,空蕩蕩的了。
她和裴景之間所有的關聯,都斷了。
是裴景親手揮刀斬斷的。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床頂,“裴景,我們和離吧。”
裴景剛一腳踏進來,聽到的就是葉清梧近乎心死的聲音。
可他眉眼間的驚訝隻維持了一息,便神色自然地來到她床邊撩袍坐下。
“你如今真是長脾氣了,連和離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還以為生活在婚姻自由的年代,可以隨便你做決定嗎?”
裴景嗤笑道:“再說了,你不是不想生孩子嗎?我幫你永除後患,你該高興才對,怎麼還生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