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一出,走廊裏瞬間炸了。
“憑什麼!明明是你們先罵人的!”
班上的學生全都湧上來,七嘴八舌地喊:“太過分了!”“你們太侮辱人了!憑什麼要我們老師磕頭!”“你們才該道歉!”
沐寧臉上的笑意不變,雙手一攤:“既然你們覺得不行,那就算了唄,停課加開除,按季校董說的辦。”
解鹿鳴轉過身,看了一眼她的學生們,她聲音輕柔帶著安撫。
“沒事的。”
然後她走到沐寧班那幾個受傷的學生麵前,彎下膝蓋,跪了下去。
額頭碰到地磚的時候,很涼。
“對不起,我的學生動手打了你們,是我管教不當。”
她直起身,膝行到第二個學生麵前,再一次低下頭。
有女生不忍心看這一幕,蹲在地上捂著臉,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林遠死死咬著嘴唇,眼淚砸在地上,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一直磕到最後一個,解鹿鳴的膝蓋已經沒有知覺了。
她緩緩站直身體,抬起頭,看向沐寧和季珩州,“可以了嗎?”
季珩州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她跪紅的膝蓋,皺了皺眉。
“你至於把自己搞成這樣?開除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解鹿鳴怔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
“對,在你眼裏,確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解鹿鳴還是被停了課,但她沒閑著。
每天在班級群裏發整理好的知識點,沒手機的學生就親自打印送上門。
後來有學生主動找上門來問題目,來的人越來越多,她索性把客廳收拾出來,桌子不夠就拿紙箱墊著,每天講完課還當場出卷批改。
兩周下來,平均分漲了十五分。
那天傍晚,她正在講最後一道大題,客廳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季珩州和沐寧站在門口。
沐寧看著屋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驚訝地捂住了嘴。
“天呐......我還以為外麵是亂傳的。”她的目光從紙箱拚的桌子移到牆上貼滿的手寫知識點,最後落在解鹿鳴身上,“季家的少奶奶,被停了課還蹲在家裏給人補課呢?”
季珩州的目光掃過屋子裏的一切,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解鹿鳴,我本以為那些傳言是假的,結果回來一看,比傳的還不像話。”
“學校已經停了你的課,你就老老實實做好你的季太太,非要自己搞這些有的沒的。你是不是覺得學生都離不開你?人家沒你就考不上大學了?”
解鹿鳴握在手裏的粉筆忽然斷了。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在意過她做的任何事。
在他眼裏,她所有的堅持和付出,不過是自作多情。
解鹿鳴直直地看著季珩州的眼睛,輕聲開口。
“教書育人,從來不是什麼上不了台麵的事,就算環境再惡劣,隻要我還能教,我就不會放棄。”
季珩州被她這番話氣笑了。
“好,好,解鹿鳴你真是好樣的,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機會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門外走進來兩個穿製服的警察,顯然是跟著一起來的。
“解鹿鳴女士,我們接到舉報,您在停課期間擅自開設補習班,違反相關教育管理條例,性質惡劣,我們將依規提請撤銷您的教師資格,請您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