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幼兒園大巴車突遇泥石流懸停在懸崖邊,作為園長的我立刻報了警。
身為首席地質救援專家的丈夫,卻派出了他那位天天把“我是女主角”掛在嘴邊的實習生。
眼看大巴車底盤不斷下滑,實習生卻死死攔住了準備打地樁的工程隊。
“我可是穿書大女主,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隻要大家手拉手唱歌就能感動大自然停下泥石流!”
我衝上去要扇醒這個瘋子,丈夫卻一把擰住我的胳膊,將我狠狠甩在泥坑裏。
“你懂什麼!小雅的直覺救過無數小動物,她的善良不是你這種惡毒女人能比的!”
車廂裏傳來孩子們絕望的哭喊聲,懸崖邊緣的土層開始大麵積崩塌。
實習生還在鏡頭前凹著造型,嘟著嘴撒嬌。
“哎呀,這泥巴弄臟了我的限量版球鞋,好討厭哦,人家不想管他們了啦~”
看著半個車身已經懸空的客車,我抹去臉上的泥水,掏出藏在身上的通訊器:
“頂級科學家後代遭遇嚴重危害,國安部特別行動組組長請求支援!”
......
我剛對著通訊器吼完這句話。
一隻穿著重型戰術靴的腳就狠狠踩了下來。
“哢嚓”一聲脆響。
特製的微型通訊器瞬間碎成兩半。
陸景深猛地將我推開。
“你發什麼瘋!”
他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的鼻子,滿臉厭惡。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這裏演什麼諜戰片?”
“嫉妒小雅就算了,連救援你都要搗亂。”
“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看著地上碎裂的黑色殘渣,心臟一寸寸冷了下去。
大巴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左側後輪已經完全懸空。
車廂裏二十幾個孩子正在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車皮摩擦著懸崖邊緣的岩石。
隨時都會墜入萬丈深淵。
“陸景深,車裏有對國家至關重要的孩子。”
我從泥濘中爬起來。
“我沒時間跟你扯這些!”
我轉身準備去拖拽工程隊剛才放下的備用牽引繩。
還沒碰到繩子。
林雅突然尖叫起來。
“不要碰!”
她舉著還在直播的手機,跌跌撞撞地擋在牽引繩前。
“那根繩子是冰冷的工業產物,會激怒泥石流的!”
她對著鏡頭嘟起嘴,眼淚汪汪。
“家人們,寶寶好心痛哦。”
“大自然母親在哭泣,我們怎麼能用鐵鏈去鎖住她呢?”
工程隊的隊長急得滿頭大汗。
“陸工,再不打地樁固定牽引繩,車就真的掉下去了!”
隊長試圖繞過林雅去拿繩子。
陸景深卻一把將林雅護在身後。
他轉頭怒視著工程隊長。
“我是這裏的最高指揮,出了事我負責!”
“小雅的直覺向來很準。”
“她說不能用,就肯定有風險。”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國家地質救援隊的首席專家。
竟然把幾十條人命交托給一個實習生荒謬的“直覺”。
“陸景深,你是不是瘋了?”
我死死盯著他。
“愛能感化泥石流?這種弱智的話你也信?”
陸景深眼神一沉。
抬手就朝我揮過來。
我偏頭躲過。
但他的掌風還是刮得我臉頰生疼。
“你閉嘴!”
“小雅是在用精神力量安撫大自然。”
“比你這種冷血的女人高尚一萬倍。”
林雅順勢縮進他懷裏,嬌滴滴地抽泣。
“景深哥哥,不要怪園長姐姐。”
“她隻是不懂得如何與世界溝通。”
“我感應到了,隻要車裏的孩子們手拉手。”
“唱起《感恩的心》,泥石流就會停下的。”
車廂由於重力不穩,再次劇烈傾斜。
刺耳的尖叫聲劃破夜空。
我看到坐在倒數第三排的小寶。
他正痛苦地捂住胸口。
他有嚴重的先天性哮喘。
在極端恐懼下,一旦發作身邊沒有急救藥。
必死無疑。
小寶的父親,是正在攻克核心國防技術的頂級科學家。
這是國安部交給我用性命去保護的目標。
我徹底急了。
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陸景深。
徑直衝向懸崖邊的大巴車。
“張師傅!把車門打開!”
我衝著駕駛室大喊。
大巴車的車門已經變形卡死。
司機張師傅滿臉絕望地拍打著車窗。
“園長,打不開啊!”
“車身變形了!”
陸景深大步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將我猛地向後一甩。
“你給我滾開,別妨礙小雅救人!”
他轉過頭,看著緊閉的車窗。
“裏麵的空氣不流通,會影響孩子們唱歌的音量。”
陸景深冷漠地吐出一句話。
他轉過身走向工程車。
從工具箱裏抽出了一把重型破窗錘。
陸景深大步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給我滾開,別妨礙小雅救人!”
他掄起破窗錘,對準大巴車的前擋風玻璃狠狠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