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梳洗更衣後,我被侍女帶去了花廳。
花廳擺滿了一桌熱飯菜,香氣撲鼻。
江念雪在一旁抱著女兒哄著,陸景昀則是抱著兒子,湊近她輕逗著女兒。
方才麵對我的痛恨轉為溫柔繾綣。
他輕輕點點女兒的鼻梁,轉眸向江念雪鼻尖溫柔地落下一吻。
“女兒鼻梁像你,又挺又翹。”
“將來長大了,一定是個美人坯子。”
兩個人齊齊轉身,看到我的瞬間,江念雪愣住了。
她懷裏的女兒突然啼哭不止,怎麼都哄不好。
“滾下去自己待著。”
陸景昀冷冷瞥了我一眼,“一身的狐媚血腥氣。”
“像你這樣自甘下賤的不祥之人,靠近我們隻會臟了念雪和孩子的眼。”
我怔愣在原地一瞬,隨後緩緩轉身,消失在陸景昀視線中。
是啊,如今的我怎麼配站在他身邊呢。
我被安置在一處偏僻的庭院,養了一個多月後,身上的傷才慢慢好了。
在下人眼裏,我是陸景昀買來的賤妾,不值得被尊重。
傷愈之後,江念雪重新準備了接風宴。
接風宴上,江念雪對我極為熱情。
她拉著我的手入座,看著我胳膊上快要結疤的傷痕,心疼不已。
“姐姐,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從今往後你就留在侯府,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
說著,江念雪“貼心”的為我端上來一碗牛乳。
“姐姐嘗嘗,這牛乳最補身體了。”
我驚恐的抬頭看著她,聞到牛乳的味道後,立刻捂著嘴跑了出去!
我扶著樹幹,幾乎將膽汁都吐了出來。
身後,陸景昀摟著江念雪,眼中的鄙夷豔羨溢出。
“江念霜,你裝什麼?故意給念雪一個下馬威?”
“我告訴你,三年前是我主動要拋下你娶念雪的,你有什麼恨盡管朝我發泄!”
“不是的......”
我臉色慘白,嘴角溢出血絲。
正要解釋,卻被江念雪打斷。
“侯爺,姐姐在教坊司開苞時,被送去陳府受了那麼多屈辱......”
“姐姐該不會是......有了身孕了吧?”
聞言,陸景昀臉色一變,眼中滔天的恨意裹挾著狠戾。
他開口,聲音冷到極致。
“去,請個郎中來,給這個賤婢好好看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懷了野種!”
不多時,郎中匆匆趕到。
為我診過脈後,他臉色一喜,急忙跑去向陸景昀報喜。
“恭喜侯爺!這位夫人已經懷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我親眼看到陸景昀眼中的怒意噴發,他生生將手中攥著的茶杯握碎了。
碎瓷紮進掌心,鮮血流出,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你這賤人,竟當真懷上了陳家的孽種?!”
“不是的!”
我驚恐的搖頭,“我沒有懷孕!我隻是對牛乳過敏,聞到就會想吐!”
“郎中已有診斷,你還敢狡辯!”
陸景昀猛的甩了茶杯,碎瓷片迸濺了滿地。
江念雪眼角掩下一抹笑意,故作焦急拉住陸景昀勸。
“侯爺,姐姐也不是有意懷上孩子的。”
“既然已經懷上了,就讓她生下這個孩子吧。”
“我一定把這個孩子視如己出,當成我們的親生孩子一樣好好撫養!”
陸景昀冷嗤一聲。
“她肚子裏的孽種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