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敲門聲震天響。
“誰啊?這麼沒有禮貌?”
門開了。
“姐...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開門的是許明州。
他襯衫上的口紅印還來不及清潔。
他眼底閃過錯愕和驚慌。
下意識來拉我。
“回家再說。”
旁邊的梁延狠狠咬著筷子。
“州哥,要回你回啊!我可不回,我還要和新媽媽一起打遊戲呢!今天是最後一關了!”
“梁延!”
他一口一個“媽媽”叫得我心顫,顧不上許明州。
下意識打斷:
“你給我回家!工作處理完了嗎?你心裏隻有遊戲...”
“啪!”
梁延將筷子狠狠一擲,濺起的滾燙湯液將我手立刻燙出幾個紅泡。
可梁延卻置若罔聞。
“工作工作工作!你除了工作還知道什麼?!我實話告訴你,我就是個大學生,不要接手你的破公司!這幾個月我手上的工作都是秘書處理的!我都和暮歸姐在一起!”
“反正未來公司也是我的,我雇人就好了啊!為什麼要事事我來處理?!”
我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被隱瞞的憤怒,對兒子前途的擔憂讓我忍不住厲聲:
“這能一樣嗎?!梁延!你不懂得公司運轉以後被人騙怎麼辦?!”
我微頓,捏著泛白指尖將心裏話擠了出來:
“我都是為你好啊,而且...而且你怎麼能對傷害媽媽的人那麼親近?!”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傷害的是你又不是我!為什麼還要斤斤計較?!”
我僵在原地。
不敢相信這是我親生兒子說出來的話。
他大步走到遊戲機麵前,嘴裏還不忘埋怨我:
“是不是女人老了都這樣,喜歡控製?還要打著為我好的旗號。”
“自己男人都保不住了,還把心思都投在我身上!怪不得我爸不要你!”
我腦子一片空白。
猛地看向許明州。
暮歸倒假惺惺打起了圓場:
“哎呀,阿延,你可別亂說話!什麼叫做女人老了都這樣,我可不會哦!”
“隻是嵐姐嘛,當慣了女強人,年齡大了些就習慣頤指氣使,她是你媽,你不能亂說,不然不孝!”
她這招挑撥離間,效果立竿見影。
梁延瞬間大跨步上前,
語氣衝得令我發寒:
“真是夠了!我說了多少遍,我不喜歡你這麼控製我!明州哥也不喜歡!”
“暮歸姐隻是靠明州哥近了些,你就斷了她的來源,簡直一點人性都沒有!如果變老了像你這樣,我寧願去死!”
我捂著胸口,不敢相信這是梁延說出來的話。
氣得額頭青筋狂跳。
他被我暴怒的樣子嚇倒。
下意識躲到了暮歸身後。
此刻倒是一直沉默的許明州站了出來。
從來在我麵前做小伏低當乖狗狗的許明州。
此刻卻如同一直狼般直勾勾看著我。
“你不要嚇到了阿延,今天這事因我而起。我本來想找個機會和你說。但擇日不如撞日。是我引薦暮歸和阿延認識的。你知道的,年輕人在一起,共同話題多。”
他微頓,言語間戲謔更甚。
“以後在外麵暮歸和阿延以姐弟相稱。他們年歲相仿。你明麵上還是我女友,私下的話...”
我看著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氣極反笑打斷他的話。
“姐弟?她暮歸憑什麼當我女兒?許明州,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你的吃穿用度可都是我在管!你有什麼資格站出來說話?!”
許明州還沒說話。
倒是梁延出來替許明州打抱不平:
“媽!你們老女人最在意不就是實打實的利益?反正阿州哥說了,不會動搖你的位子你還要怎麼樣呢?”
“阿州哥那麼年輕,陪你那麼久你不應該給點補償?”
他上前握住我的手。
“隻是讓暮歸姐加入我們而已,你不要再恨她了好不好?”
我看著這荒誕一幕。
隻覺得今天發生的都是一場噩夢。
暮歸我掏心掏肺資助了十年。
她勾搭上我男友背叛了我。
如今男友再次和她搞在一起,連兒子都覺得理所當然,還要認她做媽。
一雙大手將我的心揉爛,痛得我彎下了腰。
“梁延。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暮歸和解。我和她你選一個。”
梁延緊皺眉頭,眼底的不屑明晃晃:
“我就知道,你這輩子隻想按你的意思來!既然這樣,你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兒子!”
即便知道梁延的選擇。
我還是抱了一絲幻想。
萬一呢?
但現在,我徹底死了心。
兒子和男友我都不要了。
我擦了擦臉龐的濕潤,一字一句。
“梁延。從今天我們斷絕母子關係。許明州,我們分手,將之前我在你身上花的錢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