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起腳,踹在張麻子的小腿骨上。
他慘叫一聲鬆手。
但因為慣性,我的背部撞上大理石柱子。
劇痛襲來,我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梁副院長根本不給我喘息的機會。
“還愣著幹什麼?立刻重新打印一份自願放棄聲明!”
院長盯著我。
“敬酒不吃吃罰酒,把她手給我按平了,直接蓋印!”
我被壓在櫃台前,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的滾落。
“救命!有人搶劫救命藥!”
我衝著頭頂的監控探頭大喊。
梁副院長站在一旁,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扯起嘴角。
“省省力氣吧,沈小姐。”
院長指著頭頂的攝像頭。
“真是不巧,大廳的監控線路剛剛老化短路,全都在維修斷電呢。”
劉護士拿著印泥和新打印出來的自願放棄聲明,朝我逼近。
這時,大廳門外傳來引擎轟鳴聲。
一個穿著高檔西裝的中年男人在保鏢的簇擁下走進大廳。
錢佳佳一看到他,立刻嬌滴滴地迎了上去。
“爸,您怎麼才來呀,這窮鬼一直在這兒鬧事,耽誤我的時間。”
錢老板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目光傲慢地掃視了一圈。
他走到梁副院長麵前,讚賞地點了點頭。
“梁院長,辦事的效率還是挺高的嘛,沒讓我失望。”
梁副院長立刻點頭哈腰,臉上帶笑。
“錢總您吩咐的事情,我們怎麼敢怠慢。”
錢老板轉過頭,倨傲地看著被按在櫃台上的我,悠悠開口。
“小姑娘,做人要認清自己的位置。”
他從口袋裏摸出雪茄,保鏢上前為他點燃。
“底層人,就該老老實實給咱們這種有價值的人讓路。你媽那種廢人,用了特效藥也是浪費國家資源。”
他吐出一口煙霧,噴在我的臉上。
“這樣吧,隻要你乖乖蓋了這個章,我賞你在我名下的醫療器械廠打掃衛生,每個月給你開兩千塊錢工資,夠你活命了。”
這番話讓我一陣反胃。
我咬緊牙關,口腔裏嘗到了血腥味。
“你做夢!”
“這份聲明就是你們殺人的鐵證!我寧可今天死在這裏,也絕不向你們這群畜生低頭!”
錢老板臉上的偽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徹底失去耐心,將半截雪茄擲在地上,用皮鞋碾碎。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難怪是個有媽生沒爹護的野種,再敢死撐,信不信老子連你爹的骨灰盒都刨出來揚了!”
“按住她的手,給我直接蓋!”
劉護士得到命令,一把抓起我的右手大拇指,朝著紅印泥壓了下去。
就在指尖快碰到印泥時,大廳門外傳來一陣急刹車聲。
連續幾輛印著國家衛健委督查字樣的黑色公務車停住,封堵了醫院的旋轉大門。
砰的一聲,大廳玻璃門被推開,冷風倒灌。
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帶著大批身穿製服的督查人員衝進門。
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按著我的保安身上。
一聲怒吼如同驚雷般在大廳內炸響。
“誰說她沒爹護!我顧雲生的女兒,我看今天誰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