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感覺無比荒謬。
“沈燁,你什麼意思?我手受傷了,反而是我故意找茬?”
“我剛剛說過一句責怪寧柔的話嗎?”
沈燁撇了撇嘴,卻依舊嘴硬。
“媽,這輩子我非柔柔不娶,你要是為難她,我就再也不和你說話了。”
聽到他說出這種話,我的心又苦又澀。
這是我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
從他出生起,我就對他關愛有加。
每晚哄他入睡,每個假期帶他去遊樂場。
他發燒到三十九度五,我摟著他從淩晨唱搖籃曲唱到天亮,嗓子啞了三天。
他七歲那年在美術課上畫了一幅畫。
畫裏一大一小兩個人牽著手,旁邊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字:
“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永遠愛媽媽。”
我把那張畫裱了框,到今天還掛在書房裏。
可現在,明明是寧柔的包砸傷了我的手,他卻反過來指責我故意為難人。
我輕輕歎了口氣。
我的兒子沈燁,怎麼變得如此陌生。
氣氛僵在那裏。
管家見勢趕緊上前打圓場,
“家主,飯菜備好了,可以入席了。”
寧柔蹦進餐廳,一屁股坐到了餐桌最中間的位置。
那是我坐了十幾年的主位。
管家張了張嘴,剛要提醒,我抬手製止了他。
不急。
我倒要看看,她還能做出多離譜的事情。
今天的菜是我提前一周定好的,食材全是空運。
澳洲和牛、法國鵝肝、雲南鬆茸、日本帝王蟹,加上新鮮的菌菇湯。
寧柔夾了一塊鬆茸放進嘴裏,嚼了兩口,皺起了臉。
“這個不好吃,寶寶不喜歡。”
她又夾了一筷子鵝肝。
嚼了兩口,直接吐在盤子裏。
“好腥啊,這什麼東西。”
她推開鵝肝,又伸筷子去夾和牛,咬了一口放下。
“太生了,寶寶不吃生的,吃了會拉肚子。”
管家臉都青了。
沈家從五星級酒店挖來的大廚,招待過多少京城顯貴,從沒有人敢這麼嫌棄。
寧柔把桌上的菜都挑了一遍,忽然笑嘻嘻看著我。
“阿姨,寶寶有個事想問你。”
“嗯,你說。”
“寶寶嫁過來的話,不知道可以給多少彩禮呀?”
結婚?
我看向沈燁,
“你們到談婚論嫁這一步了?”
沈燁笑得甜蜜,摟住寧柔的肩膀,
“媽,雖然我們認識才半年,但我認定了她。”
才認識半年就結婚?
會不會太倉促了?
我壓下心裏的不舒服,順著寧柔的話問。
“不知道你們那邊的習俗,彩禮一般給多少?”
寧柔眨了眨眼。
“我們那邊一般是十八萬八。”
“不過嘛,既然沈家這麼有錢,普通人的標準就不適合了。”
“寶寶想要五千萬彩禮。”
“這樣寶寶才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