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送名額下來的前一天,我媽背著我當著所有老師的麵開玩笑:
“她保送考試拿手機進去作弊的,你們都沒發現吧?”
班主任臉色大變,連忙去查考試監控。
看了幾十遍,都沒有找到我作弊的證據。
但她又嘴賤起來:
“就當我搞錯了吧,不過我女兒也就臉蛋漂亮。我還以為是靠勾引班主任拿的名額呢。”
她笑著拿出幾張我和班主任斷章取義的照片。
校長正好經過門口,臉黑成了鍋底。
班主任和我都被調查,保送名額給了表弟。
我生氣質問,她卻裝傻充愣:
“我也隻是開個玩笑,誰知道他們那麼大反應。”
轉頭,我媽大擺宴席:
“恭喜鵬鵬成為林家第一個大學生!”
有人問起我,她輕飄飄地擺手:
“德不配位被取消了。再說了,誰被錄取都是咱林家人,不是一樣?”
嗬,我爸前幾天打來電話。
隻要我點頭,馬上送我出國讀頂尖學府。
既然我媽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放過她。
“媽,你昨晚說夢話,一個勁地盼大舅和舅媽去死,想讓表弟當你親兒子。這事他們知道嗎?”
......
話音剛落,我媽的臉瞬間白了,她猛地站起來:
“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我喝了一口水,慢條斯理開口:
“就昨天晚上。你說大舅媽的病拖不了多久了,等她死了,就讓鵬鵬搬過來。你還說大舅一個酒鬼,活不長,到時候鵬鵬就是你的親兒子。”
不是喜歡開玩笑嗎。
就讓她嘗一嘗是什麼滋味。
宴席上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喝懵了的大舅,此時酒醒了。
大舅媽坐在輪椅上,悲愴的神情直達眼底。
原本得知林展鵬拿到保送名額,她覺得自己天亮了。
但我的話,瞬間讓她如墜冰窖。
她病了三年,肺癌晚期,化療花光了家裏所有的錢。
我媽朝我衝過來,抬起手想打我。
旁邊的三叔將她攔住了,他看著我,語氣斥責:
“知晴,你就算嫉妒你展鵬哥考上,你也不能這樣造謠生事吧?你看你把大舅媽都氣哭了。”
我嫉妒?
我差點笑了。
保送名額丟了又怎樣?
我成績擺在那裏,就算不保送。
我自己考,照樣能上頂尖大學。
再說了,我那個離婚的爸。
隻要我點頭,他就能供我去國外讀書。
我媽見我理直氣壯,像是真怕我拿出什麼證據。
她猛地指著我,先發製人:
“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從小時候因為我不讓你吃冰棍,你就在街上喊我打你。”
“現在長大了,更厲害了,直接在我和你大舅麵前挑撥離間!”
我沒說話,氣定神閑地掏出手機。
她一把搶過,然後嚎得更大聲了:
“你們知道她爸為什麼跟我離婚嗎?就是因為她亂說!”
一聽這話,我瞬間不淡定了。
“她爸以前對我挺好的。是她在她爸麵前說我偷人。她爸信了她的話,跟我離了婚!”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轉向我。
我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小年紀,心機就這麼重。”
我冷笑一聲。
想當初我可憐我媽一個人,選擇陪她。
卻沒想到,給我的是這樣的報應。
我攥緊手心,努力保持平靜:
“是我爸親眼看見的。跟我沒關係。”
我媽急頭白臉地否認:
“你們聽聽,她還在編!我什麼時候出過軌?!”
二姨皺眉斥責我:
“知晴,你媽她要是出軌,她怎麼不跟別人跑了。你這樣說她,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那個男人被我爸撞見之後就跑路了,再也沒出現過。
我媽忽然抬起頭。
“林知晴,你要是覺得我對不起你,你可以走。”
“但我的財產,包括這套房子,你別想了。”
二姨愣住了,大舅媽也愣住了。
“姐,你說什麼呢?”
二姨拉了拉我媽的袖子,裝模作樣:“孩子還小,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媽甩開二姨的手,看著我:
“這套房子,以後留給鵬鵬。鵬鵬孝順懂事。不像某些人,養不熟的白眼狼。”
自始至終,林展鵬全程一言不發地玩遊戲。
到她嘴裏,居然成了孝順懂事。
我差點氣笑了。
林展鵬一聽房子送他,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扣。
猛地扒拉我的肩膀,力氣大得像要把我推倒。
“你自己沒本事輸給我,擺著一張臉給誰看?”
“姑對你不好嗎?你不感恩就算了,還在我爸我媽麵前胡說八道,你安的什麼心?”
他說著,趁我不注意。
又推了我一把。
我撞在桌沿上,腰硌得生疼。
他得意極了:
“我能拿到這個名額,是我自己的本事,你少在這裝可憐。”
我死死盯著他,那份關於他霸淩別人的證據。
我想可以足夠取消他的保送名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