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漫天的冰霜毫無預兆地降臨,刺骨的寒氣瞬間席卷了整個宴會場。
“啊!我的手!我的手!”
抓著我衣領的護衛突然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那個觸碰到狗盆邊緣的護衛,兩條胳膊從指尖開始,結出幽藍色的厚冰。
兩隻凍成冰棍的胳膊齊刷刷齊根斷裂,砸在地上碎成一地冰碴。
失去重心的我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鬼叫什麼!誰在裝神弄鬼!”
長公主猛地站起身。
“殿下!牆......宮牆!”
一個貴婦嚇得癱倒在地,指著大門的方向。
宴會場高聳的宮牆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十二架純金打造的巨大鳳輦,如同十二座大山,生生撞碎了厚重的紅牆。
漫天塵土與碎磚中,強大的威壓逼得在場所有人雙膝一軟,齊刷刷跪倒在地。
“這是什麼怪物!”
紅衣貴婦尖叫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長公主死死抓著桌角才勉強站穩,臉色鐵青。
“放肆!你們是哪個宮裏的?敢在太後壽宴上撒野!”
“太後?”
一個清冷至極的聲音從最前方的鳳輦中緩緩飄出。
“你家那老虔婆,也配叫太後?”
我一搖一晃的爬起來邁開小短腿飛快地跑過去。
頭頂的小奶團適時開始大哭。
眼淚如海水一樣一波一波的湧向四周。
我死死抱住最前頭那個穿著雪白狐裘的人的大腿。
把臉埋進狐裘裏,帶著哭腔地喊了一句。
“娘親!嗚嗚嗚!”
長公主看清了來人,隨即發出一聲冷笑。
“我當是誰,原來是冷宮裏那幾個等死的老寡婦!”
“怎麼,先帝死了這麼多年,你們幾個老東西耐不住寂寞,想出來造反了?”
冷太妃低頭揉了揉我的發頂,連個眼神都沒給長公主。
“乖寶不怕,娘親在。”
我從娘親身後探出小花臉。
頭頂的小奶團已經開始優哉遊哉地嗑瓜子了。
“你們耳朵聾了嗎!來人!把這些擅闖宮闈的瘋婆子給我拿下!”
長公主歇斯底裏地咆哮。
周圍的帶刀侍衛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上前一步。
“你們這群廢物!本宮命令你們拔刀!”
長公主氣急敗壞地踹翻了一張椅子。
“誰敢抗旨,本宮誅他九族!”
“老四,這賤人的舌頭太吵了。”
冷太妃慢條斯理地攏了攏狐裘。
第二架鳳輦的珠簾被一隻蒼白的手挑開。
毒醫太妃手裏把玩著一隻通體透明的冰蟾,笑得千嬌百媚。
“大姐放心,我的寶貝們正好缺幾副新鮮的下水。”
“你們敢!”
長公主指著冷太妃的鼻子大罵。
“本宮乃是當朝長公主!太後嫡出!你們敢動本宮一根頭發,太後絕不會放過你們!”
“太後嫡出?”
第三架鳳輦裏,掌印太妃冷哼一聲。
一聲脆響,一條金光閃閃的長鞭被狠狠甩在長公主腳下。
那鞭子上刻著九條盤龍,金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長公主看清地上的東西,囂張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