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高度近視,被接回相府的第一天,就撞破病嬌爹在試穿女裝。
引我前來的假千金迫不及待想看我被滅口。
結果我卻把爹誤看成府裏身段豐腴的侍女,拉著他的手親昵感慨:
「姐姐你這身材太曼妙了,紅裙子襯得人真好看。」
病嬌爹活了幾十年,頭一回被人誇得紅了臉,殺意瞬間消散。
假千金不甘心,第二天又引我去地下室,撞見殺人狂魔娘在分解屍體。
血腥味刺鼻,場麵可怖。
她盼著我驚嚇出聲,被娘一刀抹喉。
我眯著眼看不清細節,隻當白花花的在殺豬,隨口提醒:
「娘,繩子太細了,換根粗的才綁得住。」
娘一愣,對我的態度當場就親熱了幾分。
幾次下來,爹娘都覺得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遺傳了他們的魄力,金銀珠寶流水似的往我院子裏送。
我雖不明所以,但美滋滋地照單全收。
假千金氣急敗壞,又在宴席上設計讓我和長相可怖的攝政王偶遇。
她篤定我一露出駭意,就會被攝政王五馬分屍。
結果我人畜不分,把一頭白發的王爺當成了巨型薩摩耶,興衝衝撲上去:
「哈基米哈基米,嗚嗚嗚太可愛了,快讓姐姐親一下。」
......
我湊上去在蕭九宸臉上啵了一口,肆意揉著他那頭白色長發,絮絮叨叨:
「亂糟糟的都沒人打理,看著好可憐,不如跟姐姐回家,我天天給你梳毛喂好吃的好不好?」
周圍死寂一片。
滿堂賓客瞠目結舌,看我的眼神跟見了鬼似的。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娘,也僵在原地,嚇得花容失色:
「錦然你瘋了,快回來!」
說是這麼說,但她腳步定在原地,半步都不敢上前。
京城人盡皆知,攝政王蕭九宸七年前身陷火海,慘遭毀容,又遭奸人下毒一夜白頭。
從此性情變得陰戾嗜血,最憎惡旁人近身觸碰和窺探的目光。
這些年,從他寢宮裏拖出去的屍體,都能堆起好幾座小山了。
所有人都覺得,我這般肆意妄為,定然會被他剁成肉臊子。
除了假千金陸清婉暗自竊喜,其餘眾人皆是不忍麵對接下來的血腥場麵。
我沒察覺到周遭的不對勁,伸手摸了摸麵前這隻「薩摩耶」的衣服,失望地歎了口氣。
穿得這麼體麵,一看就是有人精心養著的,看來是沒法把它拐回家了。
但我轉念一想,好不容易遇上這麼可愛的狗狗,不占便宜白不占。
我又湊上去,連著波了兩下。
突如其來的柔軟觸感讓蕭九宸猛地一愣,下意識抬手扶住了我的後背,帶近了些。
我懵了,這狗怎麼還長了人手。
我揉了揉模糊到人畜難分的眼睛,終於看清,哪裏來的什麼大狗,分明是個身姿挺拔、衣著貴氣的男人。
我慌了神,忙不迭想要從他身上起身。
剛一動,就被蕭九宸掐住了下巴,嗓音沙啞:
「你怕我?」
他的臉緩緩湊近。
七年前的大火,在蕭九宸臉上留下了猙獰的疤痕。
從眼角蔓延至下頜,凹凸扭曲,眼神更是陰鷙懾人。
我瞪大眼睛望著他的臉,心跳驟然停滯。
還沒來得及出聲,陸清婉就衝了上來,哭著求饒:
「求王爺饒過姐姐吧,她剛回京城什麼都不懂,方才是被您的模樣嚇到失了分寸,絕非有意冒犯。」
這話明著是求情,實則坐實了我在嫌棄蕭九宸容貌。
他周身的殺意暴漲,猛地掐住了我的脖頸。
就在蕭九宸不斷收緊力道之時。
我卻突然雙手捧住他的臉,驚豔道:
「你是天上掉下來的神仙嗎,好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