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了一碗老公帶來的餃子後,不孕多年的我竟然懷上了。
從那之後老公每周都會給我帶回餃子,逼著我吃下去。
奇怪的是,不到三個月我的肚子就皮球一樣大,像快生了一樣。
老公卻說:“那是我們有福氣,孩子長得快這是好事。”
我越想越不對,這天夜裏他趁我睡著又出門了,我偷偷尾隨他進了一棟廢舊的居民樓。
當看清那熱乎乎的“餃子”出鍋時,我轉過身狂吐不止。
1.
結婚七年,我的人生詞典裏隻剩下一個詞:懷孕。
“別急,慢慢來。”
老公周聰總是這樣安慰我,語氣溫和,眼神卻一日比一日急切。
而且婆婆上個月“不經意”地提了三次親戚家抱孫子的喜事。
就連最好的閨蜜,也在朋友圈曬出寶寶百日照後,小心翼翼地私信我:
“晴晴,要不去試管吧?費用我幫你想辦法。”
尊嚴在現實的擠壓下變成薄薄一片。
轉折發生在一個尋常的周五晚上。
周聰回家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手裏提著一個保溫飯盒。
“晴晴,來嘗嘗這個。”
他打開飯盒蓋,熱氣裹著一股奇異的腥味撲麵而來。
那是餃子。
但不是我見過的任何一種。
“這是......哪家買的?”
我有些詫異。周聰從不帶外賣回家,他說外麵的食物不幹淨,尤其在我備孕期間。
“一個老字號,祖傳秘方,對女性特別好。”
周聰舀起一顆餃子,遞到我唇邊,“專門調理氣血,助孕的,我排了很久隊才買到。”
我張開口,餃子滑入。
口感異常細膩,餡料幾乎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食道蔓延至小腹。
味道很奇特,那種甜腥味在口腔後段變得更加明顯。
“怎麼樣?”周聰緊緊盯著我。
“還行,就是味道有點特別。”我實話實說。
“特別就對了。”周聰笑了,那笑容有些誇張,“秘方嘛。來,把這一碗都吃了。”
當晚,我做了個混亂的夢。
隔天,我就查出了懷孕。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餃子有用!”
周聰語無倫次,眼睛發亮,“晴晴,我們有孩子了!我們有孩子了!”
狂喜淹沒了所有疑慮。
多年夙願一朝得償,我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
隻是,周聰對餃子的執著並未停止。
“現在更得吃了,這是安胎的,對孩子好。”
他每周五晚依然雷打不動地帶回那碗餃子,看著我吃下去,眼神裏的東西越來越深沉。
我漸漸感到不安。
我才懷孕兩個月,腹部隆起程度卻像是四五個月。
我看著鏡中自己迅速膨脹的腰身,手指撫上緊繃的皮膚。
皮膚下,似乎有什麼在緩緩蠕動。
這個周五,當周聰再次提著空飯盒出門,嘴裏說著“晴晴乖,等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時,我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腹部,那裏麵的生命狠狠踹了我一腳。
可兩個月,遠遠達不到胎動的時候。
我越想越心慌。
套上一件深色寬鬆外套,拿上鑰匙和手機,我悄悄跟出了門。
2.
夜色如墨,初冬的風刮在臉上帶著凜冽的寒意。
我拉高衣領,遠遠跟著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周聰的車開得不快,穿過霓虹閃爍的主城區,漸漸駛入一片老舊街區。
這不是什麼“老字號”該在的地方。
車子在一棟灰撲撲的六層居民樓前停下。
我等了片刻,確認沒有異常,才扶著腰,艱難地挪到樓前。
我的心臟在胸腔裏狂跳,手心沁出冷汗。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微弱的光柱切開黑暗,照亮腳下坑窪的水泥台階和牆壁上斑駁的塗鴉。
我不敢發出太大聲音,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沉重的身體讓我氣喘籲籲。
越往上,空氣裏那股熟悉的、奇異的甜腥味就越明顯。
不是食物烹煮的香,更像是......生肉混合著某種草藥,在封閉空間裏久燉的味道,隱隱還夾雜著一絲鐵鏽氣。
我的胃開始翻攪。
走到四樓,味道已經濃烈到令人作嘔。
左側的房門虛掩著,昏黃的光線從門縫裏漏出來,在肮臟的地麵上投下一道細長的亮斑。
裏麵傳來隱約的說話聲和鍋勺碰撞的響動。
我屏住呼吸,一點點靠近。
門縫很窄,我隻能側著身子,用一隻眼睛向內窺視。
裏麵是一個簡陋到堪稱家徒四壁的廚房。
一個穿著肮臟圍裙、背影佝僂的男人背對著門,正用一把長柄勺在鍋裏攪動。
他動作緩慢,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周聰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背對著我的方向。我能看到他側臉的線條繃得很緊。
“這周的量,一定要足。”
周聰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口吻:
“容晴肚子長得快,需要更多營養穩住。”
佝僂男人含糊地應了一聲,放下勺子,轉身走向角落的一個舊冰箱。
他打開冰箱門,彎下腰,從裏麵拖出一個沉甸甸的、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東西。
塑料袋被解開,露出裏麵的內容。
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條血淋淋的、已經有些發暗的肉塊。
上麵還殘留著指甲。
濃烈的血腥氣瞬間壓過了鍋裏的甜腥,衝出門縫,直撲我的麵門。
男人用一把沉重的砍刀,熟練地將肉塊剁成幾大塊。
刀刃斬在骨頭上發出沉悶的“哆哆”聲。
然後,他用手捧起那些血淋淋的肉塊,一塊一塊,扔進沸騰的陶鍋裏。
“噗通——噗通——”
血水在滾湯中迅速暈開,將湯汁染上詭異的暗紅色。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視覺和嗅覺的衝擊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胃部。一股酸液猛地衝上喉嚨。
“嘔——!”
我沒能忍住,扶著牆壁,彎腰劇烈地幹嘔起來,眼淚鼻涕一下子全湧了出來。
門內的動靜瞬間停止。
“誰?”
3.
我驚恐地抬頭,正好對上周聰從門內投射出來的目光。
佝僂男人也轉過頭,露出一張麻木的、布滿皺紋的臉,眼神渾濁,直勾勾地盯著門外。
跑!快跑!
我的腦子裏隻剩下這個念頭。
我不顧腹部沉重的下墜感,轉身就想往樓下衝。但懷孕的身體笨重不堪,慌亂中一腳踩空——
“啊!”
我驚叫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倒,本能地用手護住肚子,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樓梯台階上。
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腳步聲迅速逼近。
我驚恐地看著他,周聰也看著我,臉上的驚愕隻持續了一瞬,就迅速被一種混雜著擔憂和無奈的表情取代。
他快步上前,小心地將癱軟在地上的我扶了起來。
“晴晴?你怎麼......你沒事吧?摔到哪了?”
他檢查著我的膝蓋和手臂,語氣焦急,隨即又看向我的肚子:
“孩子呢?孩子有沒有事?”
“那......那鍋裏......”
我牙齒打顫,指著那扇還透著昏黃光線的門,語無倫次,“肉......血......周聰,那是什麼?我吃的是什麼?”
周聰順著我的手指看向那扇門,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甚至帶著點哭笑不得。
他扶穩我,然後主動走過去,敲了敲門:
“王師傅,是我,我太太不小心跟來了,可能被嚇到了。”
門被完全拉開,王師傅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出現在門口。
我被周聰半扶半抱著,重新踏進了那個房間。
眼前的景象,卻讓我瞬間愣住了。
沒有血淋淋的肉塊,沒有翻滾著血沫的、可疑的深色湯汁。
“你看,”周聰指著那口鍋,語氣溫和,帶著點責備:
“是不是自己嚇自己?王師傅這裏燉的是他祖傳的秘製藥膳,用的材料是比較特別,但絕對是幹淨滋補的好東西,你看你這臉色,嚇壞了吧?”
我死死盯著那口鍋,又猛地轉頭看向剛才王師傅放肉塊的地方
——那裏空空如也,隻有潮濕的水泥地麵。
不,不可能!那股濃烈的血腥氣,怎麼可能......
“我......我明明看見......”
我聲音發抖,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我要報警。”
我後退一步,靠著冰冷的牆壁。
周聰聽到這話,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歎了口氣,拿出手機遞給我:
“報吧,讓警察同誌來看看也好,省得你整天疑神疑鬼,對孩子不好。”
他的態度坦然得不可思議。
我顫抖著手接過手機,撥通了110。
等待警察來的那十幾分鐘,是我人生中最漫長、最煎熬的一段時間。
警察很快來了,兩位看起來都很幹練。
“這位女士,”年紀稍長的警察檢查完畢,對我語氣平和地說:
“我們看過了,這裏就是普通的居民樓,這位王師傅是在自己家燉點滋補湯水,材料我們也看了,是山龜和菌子,處理時有些血水殘留是正常的,沒有您說的什麼......奇怪的東西。”他看了一眼我異常隆起的腹部,語氣更緩和了些:
“您是不是懷孕後精神壓力比較大?有時候嗅覺和視覺會比平時敏感,容易產生一些聯想。您先生也是一片好心,找方子給您補身體。”
“不,不是的,我真的......”
可他們隻簡單叮囑了王師傅注意衛生,不要擾民,便離開了。
樓道裏重新恢複寂靜。
周聰攬住我的肩膀,溫柔卻不容置疑地將我帶離。
下樓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王師傅還站在門口,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
回家的車上,周聰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現在放心了吧?警察同誌都說了,是你想多了。晴晴,我知道你懷孕辛苦,心裏不安,但你要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和孩子好。”
他的聲音那麼溫柔,那麼誠懇。
可如果那些血肉是幻覺,那我迅速膨脹的肚子,又是什麼?
4.
那天之後,周聰幾乎對我寸步不離。
他請了長假,美其名曰“在家照顧孕婦”。
我的手機不小心被他摔壞了,他給我換了部新的,但卡是他去辦的,裏麵隻有他、婆婆的號碼。
他的照顧無微不至,飯菜端到床頭,熱水隨時備好,每天按時給我塗抹防妊娠紋的油,按摩浮腫的腿腳。
每周五的“餃子”,變成了我最大的夢魘。
周聰不再需要出門去取了。
因為那個王師傅,直接來到了我家。
第一次聽到門鈴響,看到周聰打開門,讓那個佝僂著背的男人提著那個熟悉的黑色袋子走進我家幹淨的廚房時,我幾乎要尖叫出聲。
“以後王師傅每周五過來,現場給你做,更新鮮,效果更好。”
周聰笑著解釋,摟住我的肩膀,手指卻暗暗用力。
我僵硬地站在客廳。
餃子端上來時,周聰坐在我對麵,溫柔地看著我:
“乖,趁熱吃,王師傅說了,這最後階段,營養一定要跟上,孩子才能長得結實。”
白色的瓷碗裏,六顆飽滿的餃子靜靜躺著,半透明的皮裹著暗粉色的餡,熱氣蒸騰,帶著那股令我作嘔的甜香。
我拿著筷子的手抖得厲害。
“我......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
周聰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把碗又往我麵前推了推。
“晴晴,別任性。這都是為了孩子。”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顫抖著夾起一個,塞進嘴裏,幾乎不敢咀嚼,囫圇吞下。
熟悉的暖流滑入食道,迅速在小腹聚集,肚子裏的孩子似乎興奮地動了一下。
一碗餃子,我吃得如同嚼蠟。
周聰滿意地看著我吃完,然後親自把碗送回廚房。
我聽到水聲,聽到他和王師傅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是關門聲。
王師傅走了,但那股味道久久不散,滲透在窗簾、沙發,甚至我的睡衣裏。
我的肚子,以驚人的速度膨脹著。
第四個月時,已經大得像臨近足月。
皮膚被撐得透明,青紫色的血管猙獰地盤踞著,沉重的下墜感讓我走路都困難。
周聰卻很高興,常常摸著我的肚子,眼神狂熱地說:
“看,我們的孩子多強壯,長得真快,這是好事,是天大的福氣!”
我想出門產檢,周聰卻說:
“你肚子這麼大,出門不方便,萬一磕了碰了怎麼辦?我把醫生請到家裏來。”
可他所謂的醫生,是個連基本儀器都沒帶的中年女人,隻摸了摸我的肚子,說了句“胎氣很旺,很好”,開了些安神的藥就走了。
我意識到,我可能出不去了。
周聰徹底變了。
餃子從每周一次,變成了每天一次。
“多吃點,晴晴,最後衝刺了。”
周聰端著碗,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地喂我。
恐懼達到了頂點。
我開始偽裝。
不再流露出任何抗拒和恐懼,對他言聽計從,甚至主動要求加餐。
我變得溫順而依賴,周聰似乎很受用,警惕略有放鬆,偶爾會去書房待上一兩個小時,處理些工作。
一周後的深夜,王師傅已經離開,周聰在書房似乎睡著了。
我屏住呼吸,忍著腹部沉重的墜痛,用盡全身力氣,悄無聲息地打開了窗戶。
冷風灌入,讓我打了個寒顫。
我笨拙地爬出窗戶,腳踩在狹窄的窗沿上,肚子卡在窗口,幾乎動彈不得。
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
就在這時,臥室的燈,“啪”地亮了。
周聰站在門口,臉上沒有任何睡意。
“晴晴,這麼晚了,你想去哪兒?”
他慢慢走過來,手裏不知何時,竟然拿著一把細長的刀。
我驚恐地僵住,半個身子掛在窗外。
“我......我透透氣......”
“透氣?”
他笑了,笑容扭曲,“回來,你該吃宵夜了,今天有特別加餐。”
“不,周聰,你放過我!我肚子裏到底是什麼?”
我崩潰地大喊,拚命想往外掙紮。
“是什麼?”
周聰已經走到窗前,伸手輕易地抓住了我的胳膊,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將我猛地從窗口拽了回來,摔在地毯上。
他俯視著我,眼神瘋狂而熾熱:
“是我們的孩子啊......”
他晃了晃手中的刀,鋒利的刀尖在燈光下劃過一道冷芒。
“既然你不聽話,那就隻能和你說抱歉了。”
“不......”
我發出淒厲的尖叫,手腳並用地向後蜷縮。
周聰撲了上來,用膝蓋壓住我虛胖無力的腿,一隻手死死捂住我的嘴。
另一隻手,握著那冰冷的手術刀,毫不猶豫地朝著我高高隆起的、布滿血紋的腹部劃下——
冰涼的銳痛瞬間穿透了皮肉!
“啊——”
被捂住的慘叫悶在喉嚨裏。
我瞪大眼睛,看著刀尖沒入我繃緊的肚皮,一道鮮紅的血痕迅速綻開,溫熱粘稠的液體湧了出來......
就在這一刻——
一聲巨響,臥室的門被猛地踹開。
“警察,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