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顧衍生袖子挽到小臂上方，勁瘦的手臂露出半截，青筋在有些被水熏紅了的皮膚上微微凸起。

“顧衍生。”我輕聲喊了一句。

“嗯？”顧衍生沒有抬頭，仍舊專心地給我按著腳，他半跪著卻也幾乎與坐著的我齊平，“今天為什麼不叫我小狗了？”

聽到顧衍生這話，我差點把舌頭給咬了，“什麼？”

顧衍生的耳朵尖悄悄地紅了，沒再好意思開口。

因著和顧衍生從小到大都是互相對罵的關係，他罵我小騙子，我罵他狗東西。

所以顧衍生失憶我將人領回家來第一件事就是逼著他認下了小狗的專屬稱呼。

按照顧衍生這個狗東西的尿性，等他恢複記憶之後知道我這麼對他，肯定是要弄死我的。

我渾身打了個冷顫，勉強笑著看向顧衍生，“以後我都不會再叫你小狗了。”

顧衍生猛的抬起頭，手上的力道也沒有收住，“你說什麼？你什麼意思？”

我的腳被顧衍生一用力，疼的下意識地踹了他一腳，洗腳水撲到他臉上。

“你弄疼我了！”

顧衍生沒有理會頭發上滴落的水珠，手上鬆了力道但卻還是死死地盯著我，“你為什麼不會再叫我小狗了？”

“哪有什麼為什麼？”我皺著眉頭看著顧衍生，難道他不應該為此而感到高興嗎？

“我尊重你的人格尊嚴。”我眨了眨眼睛，又開始掛上甜美溫柔的假笑，“我對你多好呀。”

“我的人格尊嚴？”顧衍生嗤笑一聲，眸子卻仍舊像是一隻瘋狗一樣咬住我不放，“尊重什麼？不需要！”

我有些摸不太清顧衍生的態度，看著他這幅風雨欲來的模樣有些發怵，這要是真的恢複了記憶我跑還來得及嗎？

“阿絳。”顧衍生目光深深地盯住我，“你是不是有別的小狗了？”

“什麼鬼東西。”我被顧衍生的突然轉移話題給弄得一愣一愣的，“你說啥別的小狗？”

顧衍生卻隻是低了頭，伸出手捉住我的腳，繼續按摩，不再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