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上朝，蕭策野突然當著所有人的麵死諫。

“陛下，你說話不算數！登基那天你明明答應我三件事，給阿箬宅子，封她郡主，我才把兵權交出去的！“

“結果倒好，你直接把人扔冷宮裏了，冷宮那麼冷，大男人都待不住，阿箬那麼嬌弱，怎受得了？”

我看著他，心裏一陣陣發冷。

當年我被敵人堵在土匪窩，他就在附近，卻因為阿箬說害怕不來救我，我差點被糟蹋。

那日寒潮，我被救出後，他一絲關心沒有，直接從我身上扒下衣服披給阿箬。

後來外麵全是罵我的流言，說我一個女人不守貞潔，不配當皇帝，那些最難聽的話滿天飛，他從來沒替我說過一句話，反倒天天陪著阿箬。

如今蕭策野更是拿出這些，指責我。

“女人本來就不該當皇帝，你這麼心胸狹窄，天下遲早被你搞亂！”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百官嚇得全跪地上。

我慢慢站起來，聲音不高，卻冷得嚇人：“我不配，那你配？”

蕭策野臉色一白：“臣不敢！我隻是說實話！”

我笑了，他還記得自己是臣啊。

“蕭策野，你兵權都交了，現在就是我皇夫，後宮不幹涉朝堂，這輪不到你說話。”

“來人，蕭策野以下犯上，私闖朝堂，拖下去，鞭刑二十。”

“陛下不要！”

阿箬披頭散發，衣衫不整地跑進來，撲到蕭策野身邊。

“陛下你太惡毒了！把我關冷宮就算了，還找人毀我清白！你就是嫉妒蕭將軍對我好，故意害我！”

蕭策野想都不想，立刻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死死裹住阿箬，護在身後。

“沈清婉！你怎麼這麼下作！阿箬哪裏得罪你了？”

我站在上麵，像看兩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

我現在是皇帝，想讓一個婢女死，一句話的事，用得著搞這麼臟的手段？

他不信我，從來都不信。

蕭策野，這是你浪費的第二次機會。

我掃了眼下麵的大臣，淡淡開口：“你們都看見了，有什麼說什麼，朕不怪你們。”

大臣們立刻開口，一個個義憤填膺：“成何體統！應立刻當誅！”

蕭策野愣了一下，他還以為大臣都站他那邊。

“既然大家都覺得該罰，那我看，陛下你直接退位，天下才能安穩！”

這話一出，大臣們臉都綠了，拚命磕頭喊死罪。

我還沒說話，阿箬突然瘋了一樣哭喊。

“你就是暴君！當年鬧饑荒，你往賑災粥裏摻沙子，誰敢抱怨就殺誰！你根本不把百姓當人！我也是被你害的，我不活了！”

說完就要往柱子上撞，蕭策野一把抱住她，轉頭就對我吼：“沈清婉！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我聽著都覺得可笑。

當年粥裏摻沙子，是為了把家裏有糧、冒充災民搶糧的壞人篩出去。

真正的災民誰會在乎幾粒沙子？他從來不問原因，隻信阿箬那張嘴。

以前也是。

我整頓軍紀，阿箬說我亂殺人，他信。

我設埋伏保護他，阿箬說我想害他，他信。

我深夜等他商量大事，阿箬說我故意刁難他，他還信。

他永遠信她，從來不信我。

“夠了。” 我懶得和他們廢話，直接吩咐：“來人，把這個擅闖朝堂、汙蔑朕的婢女，拖下去杖責五十！”

侍衛立刻上前抓人。

阿箬突然捂著肚子，尖聲大叫：“別碰我！我懷孕了！我懷的是皇家的種！你們不能動我！”

一句話，滿朝文武全傻了，齊刷刷盯著她的肚子。

蕭策野整個人都僵住，不敢相信地看著阿箬。

大殿裏安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我站在高處，突然笑出了聲，笑得滿是嘲諷。

“懷孕？” 我一步步走下台階，盯著她的肚子：“朕是女人，你懷的皇家血脈難道是朕的？”

阿箬臉色瞬間慘白，嘴巴張了又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笑著，說話時，卻看著蕭策野。

“阿箬是朕親封的郡主，身份金貴，現是遭人玷汙，又懷了孩子，朕必須給一個公道。”

“說，孩子是誰的，朕今天，親自給你們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