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愛你老己”型嬌妻。
我爸也把她寵成公主,凡事她優先,我永遠靠邊站。
他帶媽我爸一年兩次出國遊,頭等艙、五星級酒店,儀式感到位。
我一件運動服,從初中穿到高中,被我洗得發白起球。
親戚給我的紅包,她當場搶走,當天就給自己買了一堆貴婦化妝品。
我爸笑著打圓場:“你媽開心最重要。”
我剛買的新衣服,一回家她就搶走。
“你年輕隨便穿穿就行,我得穿好的。”
有人誇我漂亮,她立刻翻了個白眼反駁。
“她也就一般,我年輕時比她好看十倍。”
那天我高燒到意識模糊,咳得肺都要炸了,顫抖著求她送我去醫院。
她正美滋滋刷著三亞五星海景房套餐,頭都不抬:
“去什麼醫院,燒燒就好了,浪費錢。”
我爸拆著剛買的進口堅果,理所當然地教訓我:
“我們的錢要留著寵你媽,憑什麼給你亂花?”
看著眼前這對把日子過成嬌妻文的父母。
我心裏最後一絲期待,徹底碎了。
既然你們都隻愛自己,那我也要愛自己了。
......
在醫院掛了兩天水,燒退了,咳嗽卻沒大好。
一到家,溫暖幹燥空氣刺激得我喉嚨發癢,讓我忍不住輕咳起來。
我媽怕冷,屋裏的暖氣溫度被調的很高。
客廳裏,爸爸正戴著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地給我媽拆剛空運回來的車厘子。
我媽靠在沙發上,像個嬌貴的公主。
她眉眼彎彎地嗔怪:“還是你疼我,這車厘子比上次的還甜。”
我爸笑著點頭,拿起一顆遞到她嘴邊,語氣寵溺。
“你愛吃,再貴也得給你買。”
他們全然沒注意到門口的我。
直到我又一陣咳嗽,我媽才懶懶抬眼。
她掃了我一眼,語氣裏沒有半分關心,反而帶著不耐煩。
“回來了?咳嗽聲吵死了,別傳染給我。”
我攥了攥手裏的藥盒,指尖泛白。
心裏那點剛從醫院回來的脆弱,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
我媽往嘴裏塞了顆車厘子,一臉厭惡。
“去醫院又花了多少錢啊?”
我小聲開口,聲帶因咳嗽變得嘶啞。
“有醫保報銷,就掛了兩天水,還要接著吃藥......”
話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
她皺著眉,語氣刻薄:“掛水?你怎麼又亂花錢?”
“跟你說過多少次,小感冒燒燒就好,偏要去醫院浪費錢!”
“真晦氣,非得在我生日前生病!”
我爸也深深看著我,幫腔道:“就是,你媽說得對,別一點小毛病就矯情。”
“你現在工作了,賺的錢要拿來孝順你媽。”
“沒有你媽,哪來你的今天。”
我張了張嘴,想要辯解。
可看著他們理所當然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剩滿心的憋屈。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想回房間休息。
路過茶幾的時候,目光落在了桌上的護手霜。
那是上周,閨蜜送我的生日禮物,價格不菲。
我伸手想去拿,剛碰到瓶身,就被我媽一把拍開。
“你拿我護手霜幹嘛?”
她把護手霜往自己身邊攏了攏,眼神警惕,像我要搶她什麼寶貝似的。
我愣了一下,鼻尖一酸,小聲反駁:“媽,這是趙瑜送我的生日禮物。”
“你的?”
我媽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
“你吃我的,穿我的,你的東西不就是我的東西?我用用怎麼了?”
“再說了,你一個小姑娘,不用這麼精致。我才需要好好保養,不然老了怎麼讓你爸疼我?”
我爸在一旁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對,讓著你媽點,她就這點愛好。”
我沒吵沒鬧,轉身回房,輕輕關上門。
剛躺下,就聽見客廳傳來我媽的笑聲。
她拿著不知道從哪翻出的我的工資條,語氣輕飄飄的。
“這孩子工資還真不低,正好,我的包有著落了。”
我爸也笑了。
“反正她一個女孩子,花不了什麼錢,全給你花。”
我躲在被子裏聽著,渾身發冷,連哭都哭不出來。
迷迷糊糊睡著沒一會兒,房門“砰”一聲被推開。
我媽端著一個水杯,遞給我。
“喏,真是欠你的,嗓子不舒服,喝點蜂蜜水。”
我心頭一暖,眼淚不爭氣地砸下來。
我媽就是嘴硬心軟,到底也是心疼我的。
“謝謝媽......”
我扶著床沿坐起身,接過那杯溫熱的蜂蜜水,輕輕抿了一口。
喉嚨裏幹澀發癢的難受,仿佛被這一絲甜意慢慢撫平。
可我還沒來得及沉浸在這片刻的溫暖裏,我媽已經徑直坐在了我的床邊。
她話鋒一轉,直接朝我伸出手。
“我馬上要過生日了,給我轉十萬,就當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
“三亞到處都是免稅店,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我整個人一僵。
這次,我沒再爭辯,拿起了手機給她轉了賬。
隻不過,我悄悄設置了四十八小時延遲到賬。
錢沒到賬之前,我可以隨時撤回。
這是我第一次,對他們藏起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