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幾分鐘,火車婚禮就熱熱鬧鬧地開場了。
徐嬌嬌頂著不知道從哪翻來的白色蚊帳,拿著幾朵蔫了的花。
陸城則人模狗樣地站在車廂另一頭,把皺巴巴的外套拉得筆直,還刻意挺胸抬頭,眼神裏滿是得意。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大學生自告奮勇當了司儀,拿著手機當話筒。
“家人們,今天咱們在火車上,見證一對有緣人的愛情,讓我們掌聲祝福陸城先生和徐嬌嬌女士!”
乘客們也都配合地鼓掌起哄,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拍視頻,有的舉著手機直播。
還有人湊過來跟兩人合影,陸城笑得合不攏嘴,全程配合。
而我則一直盯著徐嬌嬌,看著她舉手投足落落大方,不像是找不到對象的人。
那她主動配合這場荒唐的鬧劇,到底有什麼目的?
司儀節奏很快,沒一會兒就到了家人致辭環節。
徐嬌嬌是一個人上車的,所以這個環節隻有我上場。
看著陸城緊張的神色,我倒是沒鬧事,說了幾句俗套的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沒等陸城鬆口氣,徐嬌嬌突然走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說就把自己手上的大金鐲子往我手上捋。
“妹妹,我都成你嫂子了,也算你的長輩,這個手鐲就當見麵禮,你收下吧,別跟嫂子客氣。”
那鐲子沉甸甸的,少說也有50g。
她笑容溫和,語氣真誠,沒有半分舍不得。
仿佛這幾萬塊的金鐲子,對她來說,不過是一件不起眼的小玩意。
我裝作一臉天真,揚起手腕,在陸城眼前使勁晃了晃。
“哥,你快看,嫂子給我的手鐲真好看!”
陸城看著我手上的金鐲子,牙都快咬碎了。
他早就把徐嬌嬌身上的包包首飾看成了自己的所有物,這一下可比割他的肉還疼。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隻能硬著頭皮擠出一個笑容。
“好看,真好看,你嫂子給的你就收著,別客氣。”
我仔細摸了摸鐲子。
這場戲,果然越來越有意思了。
司儀很快宣布婚禮結束,乘客們的熱情還沒褪去,依舊拿著手機拍個不停。
徐嬌嬌卻挽著陸城的胳膊,低聲道:
“阿城,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
“可是按照我們那邊的規矩,男方都是要給彩禮的,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是那種賣女兒的家庭,隻要你給了彩禮,我們家會反雙倍陪嫁的。”
她說得從容不迫,沒有半分貪婪。
“雙倍陪嫁!”
陸城立刻激動起來,眼睛都亮了。
“嬌嬌,你說的是真的?那我給多少,你們就反兩倍?”
他想得挺美。
所有存款都給了我,他哪裏還有錢給彩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