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考前30分鐘，女兒突然臉色慘白說準考證不見了！

可明明昨晚我和她親手把準考證放進筆袋裏，早上出門前還檢查過一遍。

女兒邊哭邊抖著手翻包：

“早上奶奶檢查我包時還在，怎麼現在不在了！”

我腦子嗡嗡作響

知道是我婆婆的老毛病又犯了。

老公顧海急得直跺腳，拍著大腿埋怨我：

“都怪你，小孩子毛手毛腳的，最容易丟三落四！你這當媽的不知道幫她多檢查幾遍！”

眼下沒有時間爭辯。

我環顧四周，考點在城郊，位置偏僻得很，周圍連個打印店都沒有，補辦準考證更是來不及。

唯一的辦法，就是立刻回家取。

“媽！怎麼辦？我熬了無數個日夜才盼來今天，不能出岔子，我不甘心！”

我拽著女兒的手，瘋了一樣衝向路邊。

正好看到一位執勤的交警，我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

“還有25分鐘就開考了，警察同誌幫我們回家取準考證。”

交警同誌看了看手表，也急了：

“快上車！”

風馳電掣間，女兒緊緊抱著我的腰，眼淚砸在我的背上，哽咽著說：

“媽，我會不會趕不上考試？我不想再等一年，我真的盡力了......”

我心疼得心如刀絞：

“不會的，有媽在，一定能趕上！”

平時二十分鐘的路程，交警同誌隻用了8分鐘就到了小區樓下。

我拉著女兒狂奔上樓，掏出鑰匙手忙腳亂地打開門，一進門就朝著客廳大喊：

“媽！溪溪的準考證呢？你快拿出來，還有17分鐘就開考了！”

婆婆放下手中的瓜子，慢悠悠地瞥了我們一眼：

“急什麼急？多大點事，至於跑得氣喘籲籲的？”

“媽！這是高考啊！是溪溪的一輩子！”

我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聲音都在嘶吼：

“準考證是不是你早上檢查的時候收起來了？你快拿出來，我們真的沒時間了！”

婆婆像是沒聽見一樣，開始說教起來：

“嗐~~你們年輕人啊，心氣浮躁，做事毛躁。溪溪這孩子，就是被你們慣壞了，連個準考證都看不好。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

“媽！你別扯這些了！”

我連忙打斷她，抓著她的胳膊：

“我問你準考證在哪？溪溪趕不上考試，這輩子就毀了！你聽不懂人話嗎？”

女兒站在一旁，哭得渾身發軟：

“奶奶，求求您，把準考證給我吧，我真的想參加考試......”

可婆婆卻猛地甩開我的手，臉色一沉：

“你這是什麼態度？溪溪是我孫女，我還能害了她嘛？還不是為了她好？怕她自己弄丟了，我特意保護起來。”

“好好好！你快把準考證拿出來！”

我額頭的汗越來越多，模糊了視線，看著牆上的掛鐘，分針一秒一秒地往前走，已經隻剩13分鐘了：

“媽，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別拿溪溪的前途開玩笑，她經不起折騰啊！”

看見我態度放軟，婆婆翹起嘴角：

“你也有求我的時候了，我就說這個家離不開我。”

接著，她慢悠悠地抬手，從自己的內褲兜裏掏出一個黑色塑料袋，一臉得意對溪溪說：

“孫女，放心，奶奶給你保管得好好的，絕對丟不了！”

婆婆哆嗦著手，一層又一層，一個又一個地剝著那緊緊包裹的塑料袋。

我看著她磨磨蹭蹭的樣子，心都要跳出來了。

一把搶過塑料袋，三下五除二就撕開了。

可裏麵空空如也！

哪裏有準考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