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就是高考的日子了。
一大早剛醒,我就聽見一陣發瘋般的尖叫。
推開門一看,大姐正顫抖著舉著從筆袋裏搜出來的狀元筆,對著明顯心虛的我媽怒吼道:「你是不是瘋了!」
「我都跟你說了這筆有問題,你還偷偷摸摸放我筆袋裏,你是不是想害死全家啊!」
我媽被她說得臉色漲紅,可依舊不服氣道:「我隻是想幫你而已,怎麼就害死人了?」
「要是你自己爭氣,能像你妹妹一樣輕輕鬆鬆就考個985,我至於這麼操心嗎?」
「而且人家去年的省狀元用了這筆都好好活到現在,你們怎麼就會死?我看你就是嫌棄我的東西,覺得我比不上人家的媽!」
我媽越說越激動,到最後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哭訴起自己這麼多年的委屈。
可大姐絲毫沒有動容的意思,反而冷著臉對我和二姐提醒道:「萊萊,小紫,你們進考場前都小心點兒,看看筆袋裏有沒有多什麼東西。」
說完她扭頭就走,任憑我媽怎麼哭訴也不管。
而我和二姐也提著一百顆心,不論我媽怎麼哀求威逼,也絕不用那隻狀元筆。
直到進考場前,我們三人互相檢查筆袋和全身,確認那隻筆不在身上後,才放心大膽進去。
考試鈴聲一響,我隻感覺心裏那塊石頭終於落地。
正要答卷,可筆尖即將觸碰到卷紙時,我忽然愣住了。
因為本來正常的簽字筆,赫然變成了刻著「必勝」兩個字的狀元筆!
我手一抖,狀元筆瞬間掉落在地,叫兩個監考老師立刻警覺。
他們一臉嚴肅走到我麵前,肅穆道:「這位同學,你有什麼問題?」
我努力克製著心中的驚恐,勉強鎮定道:「老師,我這支筆漏液了,能麻煩您給我換一支嗎?」
兩位老師麵麵相覷,其中一位立刻去講台上給我拿了支新筆。
還不忘嚴肅道:「同學,如果還有什麼情況可以舉手示意,不要打擾到其他人了。」
我連連點頭,又仔細檢查了這支筆。
直到用它寫下好幾個字,發現它確實沒有再變成狀元筆後,才悄悄鬆了口氣。
這的確隻是一支普通的簽字筆,沒有任何疑點。
既然我沒用狀元筆,看來我們全家的命應該能保住了。
可臉上的笑意還未淡去,我的後脖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直到周圍的考生一個又一個尖叫,監考老師白著臉連忙拉開突然用筆戳穿我動脈的同學。
我才反應過來——又來了!
徹底閉上眼睛前,我腦子裏依舊充斥著疑惑。
為什麼這次沒用狀元筆,我反而死得更早了?
這支筆,到底有什麼古怪?
再次睜開眼時,我和大姐二姐麵麵相覷,又看見了我媽那張笑眯眯的臉。
等她再次推銷完狀元筆,靜靜等著我們做出抉擇時。
大姐忽然說我們要好好商量商量,直接把我和二姐拽進了房間。
一關門,我忽然發現她的額頭已經驚出一身冷汗,二姐也止不住地顫抖。
不等我開口,她直接對我們倆道:「你們也是重生的吧。」
二姐咬唇點頭:「已經是第三次了,可上次太古怪了,我明明沒帶狀元筆,但是答題的時候正常的筆竟然變成了狀元筆!」
我並不意外二姐和我一樣的遭遇,也補充道:「我沒有用那隻筆答題,找老師換了支新的,結果反而死得更快了!」
大姐二姐瞬間瞪大了眼,幾乎異口同聲道:「我們也是!」
可對完經曆後,她們兩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二姐沒有說話,眼淚卻一顆一顆掉。
大姐深吸一口氣,幾乎絕望道:「用也是死,不用也是死,這叫什麼事兒!」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能救咱們了嗎?」
眼瞅著屋內的氛圍已經窒息到極點,我忽然道:「這次讓我去用用那支狀元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