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急紅了眼。
去他媽的NPC!去他媽的過度綁定!
誰家NPC會為了我連命都不要?
誰家怪物會為了保護我,心甘情願地挨棍子流血?
他們分明是我的爸媽!是我血脈相連的至親!
我看著被家丁踩在腳下的爸爸,看著護在我身上嘴角溢血的媽媽。
如果我走了,他們怎麼辦?
像一串數據一樣消失嗎?
不,我絕不接受。
一定是係統壞了,又或者是在惡毒地誘導我放棄他們。
我撿起地上的菜刀,像個真正的瘋子一樣衝向孟宛瑜。
“汪汪汪!”
我不僅咬人,我還砍人!
我舉刀砍向孟宛瑜,險些傷到她的臉,嚇得她尖叫連連。
“瘋子!都是瘋子!快走!”
孟宛瑜嚇破了膽,帶著家丁落荒而逃。
院子裏終於安靜了下來。
屋子裏一片狼藉,滿地都是碎木屑和斑駁的血跡。
我把爸媽扶到床上,燒熱水給他們清理傷口。
我媽背上的淤青腫得老高,有些地方已經皮開肉綻,滲著血絲。
我爸的肩膀和腿上全是棍棒打出來的血痕。
我拿著藥酒給我媽上藥,手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媽轉過頭,心疼地替我擦去臉上的眼淚。
“哭什麼,一點皮外傷而已。”
她扯出一個笑,柔聲安慰我。
“你媽我當年剖腹產生你的時候,可比這疼多了。這點小傷算什麼。”
我爸坐在旁邊,點著旱煙,剛咧嘴一笑便扯動了傷口,疼得倒吸涼氣,可看向我的目光裏卻滿是柔情。
“就是,隻要咱們一家三口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他吐出一口煙圈,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五年,天天裝瘋賣傻的,苦了你們娘倆了。”
“不過好在咱們終於熬到頭了。”
我爸的眼睛裏閃爍著憧憬的光芒。
“等咱們回了現代,爸帶你們去好好玩一圈!”
我吸了吸鼻子,勉強擠出一個笑:“好啊爸,你想去哪?”
屋內的氣氛溫馨到了極點。
哪怕外麵寒風呼嘯,哪怕我們身上都帶著傷,但我卻覺得無比安心。
因為我有世界上最愛我的父母。
我爸猛吸了一口煙,興奮地說:“現在是冬天,咱們一家三口去三亞!”
“你不是從小就一直念叨著,海邊看雪很浪漫嗎?”
“這次完成係統任務拿了獎金,一定滿足你這個願望!”
我拿藥酒的手僵住了。
八歲那年,我曾在日記本裏歪歪扭扭地寫下:“我長大了要去三亞看大海,還要在海邊堆一個比我高的雪人!”
那時候,我爸笑了我整整一個星期,說我是個沒常識的小傻瓜。
三亞,怎麼可能會下雪呢?
我看著眼前笑嗬嗬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見我不動,我爸關切地拿過我手裏的藥酒。
“寶寶怎麼了?是不是剛剛被那群畜生傷著哪了?快讓爸看看!”
我極力壓下瘋狂跳動的心臟,盯著他的眼睛,扯出一個燦爛的笑。
“沒事的爸。我就是太高興,終於能圓小時候的夢想了。”
“隻是......三亞有點太遠了,我們要不要換個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