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的報複,來得猛烈又迅速。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領導叫去辦公室。
他拿著手機裏的聊天記錄,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許萌,你什麼意思?”
“你跟你爸媽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是嗎?”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您......什麼意思?”
領導氣得臉色青黑,皺眉怒罵:
“你還有臉問我什麼意思?”
“你爸媽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地加我微信,給我轉賬,讓我好好關照你!”
“我還沒收呢就接到總公司的電話!說我行賄受賄!”
他不懷好意自上而下地打量著我,
“你要是舍不得錢,就別幹這種事!還立刻去舉報?這件事情你該怎麼處理?”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炮彈一樣幾乎將我整個人轟炸。
我渾身顫栗地蜷縮手指,心裏感到一陣悲涼。
領導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平常喜歡給人穿小鞋。
更是喜歡在深更半夜給女同事發曖昧消息。
我曾在回家時,抱怨地把這件事情說給爸媽聽。
他們聽完後,隻是神色淡淡地敷衍:
“嗯,那很過分了。”
我以為他們根本沒有把話聽進去,卻沒想到不止聽了,還用這種方式報複在我自己身上。
曾經夢寐以求的關注和在意,現在體現了出來。
我抬起頭,沒有否認。
“您想讓我怎麼做?”
領導暗示地看了眼自己的褲襠,
“我喜歡口才好的小女孩......”
我瞬間感覺胃在快速翻騰,難以言說的惡心鋪天蓋地向我襲來。
我摘下脖頸上的工作牌,扔到桌子上,
“對不起,我不幹了!”
收拾好工位上的東西後,我失魂落魄地抱著箱子走在街上。
揣在褲兜裏的手機突然嗡嗡作響。
我一邊單手抱東西,一邊吃力地掏出來,
“喂?”
我爸的聲音響起。
“閨女啊,你知道錯了嗎?”
“隻要你母親節老老實實跟你妹還有你媽道個歉,我就把事情給你們領導解釋清楚。”
深藏在身體裏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原來真是你們幹的!”
那頭卻仍然將我的脾氣當做耍性子,
“你從小就不是個乖孩子,爸爸媽媽這樣做隻是想要你長長記性!”
“學乖一點,以後不管是在職場還是在哪都......”
我爸開始了喋喋不休的說教。
永遠都是這樣,在事情發生後,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數落我。
然後再告訴我,他們都是為了我好。
在那一刻,我感受到了無盡的疲憊。
如同深淵要把我淹沒。
回家後,第一時間打開了電腦。
郵箱裏躺著一份薪資優渥,但是在遙遠的大洋彼岸的offer。
曾經,我因為懼怕路途遙遠,擔心爸媽會想我,拒絕了這份工作。
而現在,我撥通了offer裏人事部的電話,
“您好。”
“隻要我答應去工作,就給我五百萬簽約費的承諾還生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