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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我被胃疼醒。

翻遍廚房，找不出一片胃藥，我下意識打開聊天框，想問問加班的宋敘年胃藥在哪兒。

卻赫然看到兩天前他發來的：

“綿綿胃疼，胃藥我先拿去給她用了。”

冰箱裏隻有今天他給女同事司綿綿備的養胃粥，保鮮膜上貼著便簽：“綿綿胃不好，別動。”

我蹲在地上，胃像被人攥住一樣擰著疼。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司綿綿發的：「謝謝敘哥的粥，暖了寶寶一整天～」

結婚三年，因為嫁到這邊水土不服，我胃疼發作了36次。

每一次，都是我自己吃胃藥，獨自打車去看醫生。

而宋敘年做了68次養胃粥，每一次都是給司綿綿的。

可他不記得，我也有胃病。

就連我出差突發地震的時候，他答應來接我。

卻因為司綿綿胃疼，將我一個人扔在地震區，等了一天一夜才被救援隊挖出。

我打開手機，翻到三甲醫院消化科的掛號頁麵，掛了明天的專家號。

又翻了翻日曆，下周三是良辰吉日，我約了搬家公司。

這些年吃的胃藥快堆成了小山。

而我，也不該繼續委屈自己。

......

剛要放下手機，司綿綿新發的朋友圈彈了出來。

「敘哥太體貼了，剛剛胃病犯了，他跑到樓下繞了半個多小時，把最貴的胃藥都給我買來了，感動的我想以身相許～」

下麵附了一張圖片。

宋敘年手裏拿著胃藥，累的滿頭大汗。

卻笑得無比寵溺。

我捂著隱隱作痛的位置，胃裏翻江倒海更加劇烈了。

然後放下手機，從櫃子裏翻出一粒止痛藥，吞了下去。

宋敘年淩晨三點回來的，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粥味。

他看見客廳燈亮著，愣了一下：“你怎麼還沒睡？”

“胃疼。”

他換了鞋，目光落在我臉上，停頓片刻：“吃藥了嗎？”

“沒有藥。”

“怎麼會沒藥？”

他皺了皺眉，語氣裏帶著些許不耐，“上次不是買了好幾盒嗎？”

我沒回答，看著他走向廚房，打開冰箱找水。

便簽還貼在那裏，他看見了，沒有解釋。

或許是想起來胃藥前兩天全都被他拿去公司給司綿綿了。

宋敘年端著水過來，語氣柔和了點。

“明天我去買。”

“上次綿綿胃疼的厲害，她一個小姑娘，工資又不高，我就把家裏的胃藥都拿去給她了。”

把熱水擺在我麵前，宋敘年又狀似寵溺的揉了揉我的頭發。

“先睡吧，忍忍就過去了。”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進了臥室。

我在沙發上坐著，聽見他躺下的聲音，聽見他手機震了一下，於是他起身去了陽台。

宋敘年聲音刻意壓低，卻仍舊傳入耳中。

“......沒事，順路買的......嗯，不客氣，早點睡......”

陽台的燈滅了，他折返經過客廳，看到我正躺在沙發上，眉頭皺了皺。

“知寧，我抱你去睡覺。”

我下意識想要拒絕，可是被胃疼折磨的沒有力氣了。

任由他抱著我上了床。

他把我放到床上，手卻沒鬆開，順著腰線往下探。

緊接著呼吸也重了起來。

“知寧，我們好久沒......”

宋敘年聲音低下去，帶著某種理所當然的索求。

我沒有什麼反應。

因為我剛剛一側頭，看見了。

床角邊一件淺紫色的蕾絲內衣，蜷在那裏，像是被隨手遺落在那裏的。

不是我的。

宋敘年也看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呼吸頓了半拍。

“可能是......上次綿綿來家裏拿文件，不小心落下的。”

他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我沒戳穿，誰拿文件會脫內衣。

他見我沒反應，又湊過來，手指搭上我睡衣的扣子：“別想多了，我們好久沒......”

我按住他的手。

“我胃疼。”

宋敘年動作僵了僵，眼裏閃過一絲不耐，但很快被壓下去：“那我輕點。”

我抬眼看他。

客廳的燈光從門縫漏進來，剛好照在他臉上。

那張臉很好看，三年了還是很好看。

可我突然覺得很陌生。

“宋敘年，你覺得那個內衣不需要給我個解釋嗎？”

他忽然皺眉，“沒什麼好解釋的，上次送文件的時候剛好下了雨，綿綿被雨淋濕了，來我們臥室換了件衣服。”

“興許就是那個時候落下的，知寧，你別多想。”

我低頭掃了一眼床單。

“那床單呢？三天前你親手換的。”

“這三天我沒有在家住過，我出差了。”

“明明你的習慣是兩周換一次，為什麼三天後又換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