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化著精致的妝,頭發烏黑柔順。
無名指上的鑽戒亮得晃眼。
“你找誰?”
“找你。”
我摘下口罩。
她遲疑兩秒,叫出了我的名字。
“......你是隋心嗎?”
她竟然知道我的存在。
“進來吧。”
她拿起門關的消毒酒精,往我身上噴了噴。
又遞給我一雙鞋套。
“不好意思,我寶寶還小,我怕你身上帶著細菌,惹他生病。”
她自顧自說著。
“剛才差點沒認出來你,你和照片裏不太像,本人好像更老一些。”
她自然地和我說著話。
好像我是她的一個老熟人。
我終於忍不住打斷。
“你和邱新宇什麼關係?”
她身形僵了一下,朝我聳了聳肩。
理直氣壯回我:
“他是我男朋友,也是我孩子的爸爸。”
胸口仿佛有火在燒。
我扯著嗓子對她喊:
“你知不知道他已經有家了?你為什麼要當小三,破壞我的家庭!”
她表情依舊平淡,坦然道:
“那又怎麼樣呢?你沒聽過那句話嗎,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隋心姐,新宇早就想和你攤牌了,你們從大學到現在整整十年,他早就厭了。”
“隻是他不知道怎麼和你說而已。”
她歎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
“其實五年前,他就想和你分手了。”
“那天你中耳炎做手術,他操刀失誤,讓你成了聾子,再做不了飛行員,被航空公司開除,就是因為他心裏有事,他在想要怎麼甩掉你,才不至於傷害你。”
“可你出了事,他這人心最軟,最後還是選擇打碎牙往肚子裏咽,又硬生生陪你耗了五年。”
“誰知道呢,你依舊無知無覺,利用他對你的同情和愧疚,把他綁在你身邊。”
高雅萌的語氣甚至有些苦口婆心。
“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華盛醫院的院長?無論是感情和事業,都隻有我能和他匹配。”
“而你什麼都沒有,孤兒院裏出來的聾子,窮酸又可憐。”
“你們隻能一起抱著吃苦啊。”
“別說了......別說了!”
我像被人迎麵扇了一個耳光。
臉上火辣辣地疼。
高雅萌卻還不依不饒。
“你還記得一年前他爸爸生病住院,你為了手術費打工,累到暈倒,才賺了那麼點錢。”
“最後他說找朋友借了錢,其實手術費是我出的。”
“他爸的手術也是我爸操刀,是你找黃牛都買不來的專家號。”
“還有半年前你出車禍斷了三根肋骨。”
“他說出差,直到你出院也沒來看過你。”
“其實他根本沒出差啊,你出車禍的那天,我們的寶寶出生了。”
“他正忙著慶祝,怎麼有空理你呢?”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都像一把刀子。
狠狠往我心口上紮。
我幾乎要站不穩。
就在這時。
手機突然響了。
我將手機放在沒有完全喪失聽力的那一側耳旁。
邱新宇的聲音傳來。
“隋心,馬上離開我和雅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