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睜開眼睛,我雙手向上綁著跪在地上。
幾個蒙麵人正用相機不停拍攝,陳奉遲攬著陸婷揚站在不遠處。
屈辱和崩潰瞬間上湧,讓我心口溢滿窒息的痛,嘶啞地低吼出聲:“陳奉遲,你想幹什麼?!”
“你知不知道綁架是犯法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陳奉遲臉色陰沉,臉頰在身後透進來的光線中半隱半現。
“為什麼?!”他冷嗤一聲,邁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睨著我,語氣帶著明顯的嘲弄:“你費盡心機地想跟我複婚,不惜演了這麼一場大戲陷害婷揚,我怎麼可能饒了你?!”
我一臉懵,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不等我反應,陸婷揚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了我臉上,聲音尖銳:“賤人,為了吸引奉遲的注意,你找了那麼多男人試探他,真是讓人作嘔!”
“又是英雄救美,又是裝你老公的,不就是想看看奉遲是不是還在意你嗎,可你不想想,就憑你這種不能下蛋的母雞,誰會要你!”
“你為了毀掉我,居然還敢找媒體曝光,說我要趁亂害你,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麵都因為這些謠言吵翻了天,每天都有激進的愣頭青跑到陸家門口討說法!”
我終於明白過來,傅裕銘的報複已經開始了。
陳奉遲漫不經心上前,握住陸婷揚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
“別這麼生氣,小心動了胎氣,手疼不疼?這裏交給我吧,你去休息就好了,我一定讓她同意為你澄清。”
陸婷揚立刻換成滿臉嬌羞的模樣,“那好吧。”
她剛離開,陳奉遲就走到我麵前蹲了下來,“我跟你之間,早就沒可能了,你怎麼這麼放不下?”
“我知道離婚這幾年你的日子一定不好過,你想要多少錢可以直接跟我開口。”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讓那些媒體都為你出頭,立刻幫婷揚消除輿論影響,否則別怪我不顧念舊情!”
說到這,他沉默了下來,眸光晦暗地審視著我。
像是要從我的臉上看出哀求認輸的惶恐,可什麼都沒有。
我屈辱地蜷縮起身體,眼眸猩紅如血,“同樣的話我也送給你,別做夢了!”
陳奉遲臉色一冷。
“你果然還是一點沒變。”
“永遠隻會拿市井潑婦的那一套肮臟手段來傷害婷揚!”
我慘笑一聲,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我傷害陸婷揚?我要是真想傷害她,當年兒子流產的時候,我就該一刀捅死她了!”
陳奉遲的臉色驟然陰鷙。
他突然抬手狠狠鉗住了我的下頜。
“你還有臉提兒子?當初你要是不疑神疑鬼,兒子怎麼會沒有?!”
“你真是死性不改!”
我扯了扯唇,露出一抹嘲諷至極的笑。
“陳奉遲,你敢說我當年流產不是陸婷揚刻意而為的嗎?你敢發誓嗎?用你如今得到的一切榮華富貴發誓,如果你說了謊,就會一無所有嗎?!”
陳奉遲用力甩開我的臉。
“你算什麼東西,我憑什麼要跟你發誓?”
“秦星望,我最後問你一句,你要不要給婷揚澄清輿論!”
我堅定地啐了一口,“你休想!”
陳奉遲徹底失去了耐心,對著外麵怒吼一聲:“來人,好好教教她在雲城該怎麼做人!”
話音落下,幾個凶悍的女人走了進來,一把薅住我的頭發,解開繩索後向旁邊空地拖拽而去。
狠狠一腳踹在我的胸口,讓我胸腔血氣瞬間上湧,口腔裏隱隱有了腥甜的鐵鏽味。
我下意識護住小腹,剛要開口卻被接連扇了十幾個耳光,臉頰、嘴唇全部腫脹充血,翕動一下便痛徹心扉。
“秦小姐,你還是乖乖聽話的好,雲城的規矩從來都是陸家說了算,你別讓陳先生為難。”
“噠!”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我垂眸看著地上大滴大滴砸落的鮮血,艱難抬手抹去了唇角洶湧的血漬。
顫抖著擠出聲音:“陳奉遲......說到底......你混了這麼多年,不還是陸家的一條狗......一個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臉......我根本沒想過挽回你!”
“我告訴你......我真的懷孕了,你敢傷我就是重罪,我老公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