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睜開眼,我已經躺在醫院裏了,旁邊是兒女們關心的目光。
女兒有些埋怨地開口,“媽,你不舒服就該早點說,害我們擔心死了。”
沒等我開口,醫生走了進來。
“謝招娣是吧,檢查結果出來了,你的心臟和身體都沒什麼大問題。”
兒子連忙問道:“那我媽怎麼會暈倒?”
醫生繼續開口。
“病人患有重度抑鬱症,暈倒是因為軀體化反應。”
所有人都愣住了,女兒哆嗦著開口。
“醫生,我媽是個開朗的人,家裏也沒什麼變故,怎麼會得抑鬱症?”
醫生解釋道。
“中年女性一直是抑鬱症的高發群體,患病率高達8%,她們承受著激素變化和家庭重擔的雙重壓力。”
“你覺得稀奇,是因為這個群體的痛苦沒有人在意而已。”
“可以辦理出院了,在家好好吃藥按時複查,家裏人多體諒照顧,好好休息。”
回去的路上,兒子開車,李大偉坐在副駕駛上評價道。
“什麼抑鬱症,就是矯情而已,我爸媽那個年代過得更苦,也沒見誰有抑鬱症。”
“還是好日子過多了,不知足。”
“好了爸,你少說一點。”女兒打斷她。
我看著車外快速倒退的樹木,突然明白了我這段時間的變化。
怪不得我老覺得胸悶,心跳加快手抖,脾氣還暴躁,我一直以為自己隻是進入了更年期。
剛到家裏,李大偉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冷哼。
“折騰了一晚上累死了,你去弄點飯,讓孩子們吃了趕緊睡覺。”
“你這一晚上睡得倒是舒服。”
看著孩子們疲憊的臉,我走進廚房,熱了熱昨晚的剩菜。
吃完飯,兒媳說道,“媽,我們回去了,要送沐熙上學,你好好休息。”
說完,兒子和兒媳起身出門。
女兒打了個哈欠,“媽,你記得吃藥,聽醫生的多休息,困死了我先去睡了。”
李大偉一抹嘴,什麼都沒說便回了臥室。
剛才還熱鬧的家裏,立刻變得空蕩蕩。
碗筷還在桌子上放著,昨天廚房裏掉落的餃子,被踩得死死黏在地板上,散發出難聞的味道。
眼淚從臉頰滑落,我無聲地崩潰著,看著那兩扇緊閉的大門,好像連放聲大哭都會變成罪過。
我吸了吸鼻子,抬頭看向天花板。
原本女兒給我買的手機已經消失不見了,我的電話卡被放進李大偉用了五年的舊手機裏。
我不太熟練地打開,找到了朋友的電話撥了過去。
“紅英,你能幫幫我不,我想跟李大偉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