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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餘相思渡別年空餘相思渡別年
杉樹遊魚 著

第4章

舞蹈比賽很順利,我一路順暢地到達決賽,斬獲第一。

方教授向我賀喜,並向我發出邀請,希望我能夠加入他的個人工作室。

我笑著敬酒,稱方教授是我的伯樂,這樣的學習機會求之不得。

推杯換盞間,一雙溫熱的手掌緊緊握住了我的手腕,將我抓到廁所旁的角落。

麵前的秋承沒有從前泰然自若的模樣,看上去十分急躁,眼角通紅。

“你什麼時候去參加的比賽,為什麼不告訴我?”

“微信拉黑,電話不接,家裏的東西也搬空了。”

“現在還要一聲不吭跟著那個老頭去北城,我這個男朋友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麼!”

他聲音低啞,語氣裏卻是難以自抑的憤怒。

握著我手腕的力道愈來愈緊,皮肉扯得刺痛。

我的酒醒了不少,盯著他的眼神冷漠而決絕:

“你奪走屬於我的榮譽,反手把白遲遲架到高位時,怎麼不想想我這個女朋友?”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被我爸拉回鄉下,我要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秋承猛地愣住,眼前浮現自己隨林輕芸回家時的景象。

爛磚破瓦砌成的房子,沾著泥土的家具,永遠渾濁的儲水池。

酗酒到滿臉通紅的父親,滿口臟話的弟弟,還有隨處可見的啤酒玻璃碎片。

她就是在這樣如囚籠般的環境下度過了十幾年的歲月。

那樣破敗不堪的環境,生出了如此純淨執著的靈魂。

而現在,自己竟然因為一時情欲,差點將她再次推回那個深淵。

滾燙的淚從秋承的眼角滑落,滴在我的掌心。

“對不起。”

他的肩膀抽動,聲音小到幾乎聽不清。

“你跟我回家,我保證不會讓他傷害你…”

“不必了。”

我掙脫開他的手,紅色的燈光照在我的臉上,笑得淡然。

“我已經訂了五天後前往北城的機票。”

“我們,再也不見。”

說完這句話後,我正打算離開。

秋承卻再次在身後叫住了我的名字。

“輕芸。”

“五年了,你真的舍得丟下我嗎?”

我輕笑一聲。

這個問題本應該由我問出口。

他第一次選擇白遲遲時,有沒有想起過哪怕一分我們的從前。

在他費盡心思製造空隙和白遲遲約會的時候;

在一次次忽略我的生日和紀念日,卻將白遲遲的生理期記得一清二楚的時候;

不顧正在搶救的我,為白遲遲噓寒問暖的時候;

將我的前程葬送,卻許給白遲遲一片璀璨未來的時候......

秋承,你把這些獨屬於我們的愛分給他人時,會不會有一絲愧疚或心痛?

但都不重要了。

看向他悲傷的臉時,我沒有任何留戀或不舍,隻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慶幸我沒有一錯再錯,甘願用自己的後半生為他的錯誤買單。

“五年,不過是我生命中的一小部分。”

“祝你和你的新歡,百年好合。”

聽見新歡二字,秋承張開嘴似乎要說些什麼,卻被我再次打斷。

“我們分手吧。”

說完這句話後,我轉頭回到了歡聲笑語的宴會廳。

徒留秋承一人站在燈光無法觸及的角落,神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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