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雲鳥舞蹈獎公布排名的那天,我滿心歡喜地查閱排名,名次卻堪堪墊底。
反倒是平時不見人影、自稱體弱多病的白遲遲排列第一。
可我明明記得,與秋承同行的那些評委,對我讚賞有加…
麵對我的疑問,秋承大方承認,是他克扣了我的分數。
“你的氣質太傲了,如果不挫挫你的銳氣,怎麼能在這條路上走得長遠?”
可他明明知道,我與我那愛酗酒的父親打了賭。
如果這次輸掉比賽,我就必須離開舞壇,回老家相親賺錢,扶弟上學。
既然秋承執意毀掉我的前程。
那山高路遠,你我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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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的名字排在末端,我的心瞬間如墜入冰窟般寒冷。
耳畔裏似乎再次響起父親喝醉後拎著酒瓶,砸向我後說的那句話: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這次你失敗了,什麼都得不到,你就給我滾回老家!”
可明明我的初試複試成績都穩居第一,決賽是按百分比計分。
以我的分數,絕不可能排名這麼低!
被玻璃割傷額角的傷口似乎還隱隱作痛。
我求救般抓住身旁秋承的胳膊,尾音輕顫:
“是不是計分組弄錯了,我不可能在最後,我要複審......”
說著說著,我的眼淚已經悄然從眼眶滑落。
“沒弄錯,是我聯係評委組克扣了你的分數。”
“你的心態和氣質都太傲,在舞壇無法長久,需要有人消消你的銳氣。”
秋承的聲音異常輕快,說出的話卻如巨石般壓在我的身上,喘不過氣。
可他明明知道,如果這次我無法獲得名次,也許這輩子就都與舞蹈無緣。
我剛想出口質問,白遲遲卻不知何時悄然來到身邊。
她看著排名表,欣喜若狂地驚呼:
“秋老師,我得了第一名!”
麵對白遲遲猝不及防的擁抱,總說自己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的秋承卻絲毫不抗拒,隻寵溺地摸摸她的頭,輕聲祝賀:
“我說過,你可以做到的。”
可明明,她的舞蹈動作亂七八糟,連初試都是堪堪過線。
除非她一夜之間技巧突飛猛進,不然絕不可能有這樣的分數......
看著兩人在一旁親昵而曖昧的動作,我徹底明白了一切。
秋承想要英雄救美,卻將我的前途當做墊腳石,任人踐踏。
我心已死,正打算離開,白遲遲卻在身後叫住了我:
“輕芸,你還好嗎?”
“排名落差這麼大,一定很難受。”
“我這次也隻是運氣好,下次你一定可以的。”
她嘴上說得溫柔,手卻緊緊搭著秋承的胳膊,眼神裏卻閃著不易察覺的譏諷和戲謔。
這樣偽善的麵孔忍不住讓人幹嘔。
我向前一步,盯著她的眼睛,緩緩開口:
“你自己什麼水平,自己心裏清楚。”
“跑來假惺惺地安慰我,你還不配。”
白遲遲被我唬得愣在原地,眼眶泛紅,楚楚可憐。
丟下這句話後,我轉身徑直離開了舞室。
可剛走出不遠,秋承就追趕上來,將我狠狠拽住。
“誰給你的權利對遲遲那樣說話?”
“自己沒能力沒獲獎,就將錯誤推到別人身上。”
“林輕芸,你怎麼這麼勢利?”
我勢利?
被誤解、背叛的委屈和對父親的害怕一並湧入我的大腦。
眼淚滂沱大雨般落下。
秋承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重了話,放柔語氣對我輕聲寬慰:
“遲遲家境不好,這個獎金對她來說很重要。”
“反正你還有很多機會,讓一次她也無傷大雅。”
看來他已經徹底忘記了我與父親的賭約,一心隻撲在如何拯救白遲遲身上。
我怒極反笑,狠狠將他握著我的手甩開。
“到底誰才是你女朋友,憑什麼我的前程要被你用來拯救別人?”
“我和你說過,這一次如果不能拿到冠軍,我就要回到鄉下相親,相夫教子,拿我的血汗錢供我弟上大學。”
“白遲遲的前程重要,難道我的就這麼不值一提,能被你隨意糟蹋嗎!”
我的聲量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已經哭喊出聲。
聽到我的話,秋承瞬間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