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審訊室裏的燈光白得刺眼。
兩名刑警坐在我對麵,把幾張照片和檢驗報告拍在桌上。
“鐵證如山,你還要抵賴嗎?”
“我們在天台邊緣的管道上,提取到了半枚帶血和紅泥的鞋印。”
“經過技術科的3D比對,受力大小。”
“邊緣磨損以及鞋底花紋,跟你的那雙白色運動鞋百分之百吻合!”
“你丈夫也證實了你有夢遊傷人的病史。”
“加上你剛才在大堂的當眾供述,零口供我們也能定你的罪!”
我大腦一片空白,我要坐牢了。
我要被定為故意殺人罪槍斃了。
萌萌怎麼辦?她隻能跟著劉強那個畜生!
劉強是個什麼東西我太清楚了,他平時就嫌棄萌萌是個女孩,稍不順心就非打即罵。
要是沒了我,萌萌絕對活不下去!
極度的委屈和不甘,讓我死盯著桌上的案發現場照片。
我不服!我沒殺人!
我的目光落在那張鞋印的特寫照片上。
照片上的鞋印隻有前半個腳掌。
警察說受力大小吻合,可這鞋印的邊緣有一圈極其細微的勒痕。
就像是有人把腳硬塞進了一雙比自己大好幾碼的鞋裏,鞋麵嚴重變形才踩出的痕跡!
我穿36碼的鞋,那鞋是合腳的,絕對踩不出這種邊緣外溢的勒痕。
我的視線往下移,看到了死者熊孩子的屍檢照片。
小胖墩摔得麵目全非,但他那隻肥胖的手死死攥成一個拳頭。
法醫掰開他的手,掌心裏是一塊被扯碎的深藍色布料。
布料邊緣沾著血,上麵還有一個特殊的銀色金屬紐扣。
深藍色布料,銀色紐扣,鞋麵變形。
我腦海中閃過今天早上劉強逃出房間時的背影。
他穿的那件深藍色衝鋒衣下擺,分明少了一塊布料!
還有,昨晚我吃感冒藥時。
他遞給我的那杯水,水底有還沒完全溶解的白色粉末。
那根本不是感冒藥的味道!
他淩晨打牌回來,為什麼鞋底沒有泥,唯獨我的鞋上有泥?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死死咬合在一起。
我終於知道是誰在做局了!
不是夢遊,不是巧合。
真相,原來是這樣!
我抬起頭,直視著對麵兩名警察。
“我要舉報,真正的凶手是我的丈夫,劉強!”
年長的警察把筆一摔,靠在椅背上。
“林悅,你這是在負隅頑抗,轉移視線,證據對你非常不利。”
“證據有問題!”
我指著桌上那張鞋印特寫照片。
“你們看這張照片,鞋印前半掌邊緣有很明顯的壓迫痕跡。”
“這說明穿鞋的人腳比鞋大,是硬塞進去的!”
“這雙鞋是36碼,我的腳穿進去正好,不可能踩出這種痕跡!”
“還有死者手裏的布料。”
我轉向另一張照片。
“這是他從凶手身上扯下來的,深藍色,帶一個銀色金屬扣。”
“我丈夫今天早上跑出房間時,穿的就是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款式和紐扣都一模一樣!
年輕一點的警察,姓張,把照片拿近了仔細看。
年長的警察不耐煩地擺手。